有不过气的郁闷，想起家里桌上空白的作业本，非常后悔来这一趟。

分手时老钱递给彭维维一个盒“这是你要的新款诺基亚，刚从国内带来的，小孙让我给你。”

她漫不经心地瞟了一，顺手接在手里，毫无诚意地说：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
维维是真没当回事我知，家里至少扔着三旧手机，加上我手里这托罗拉，都是她玩厌了换下来的。

回去的路上，彭维维沉着脸，一句话不说，不停地拨打着手机，扬声里传的，永远是那个呆板的女声。我听不懂乌克兰语，但也能猜到，一定是“您拨打的用已关机”之类的。

第二天一整天的时间，彭维维的脾气喜怒不定，我小心翼翼地躲着她，竭力避免成为枪走火的导火索。直到下午，她接了一个电话，开始还声俱厉，那边不知说些什么，她“噗嗤”笑声，脸终于多云转晴，声音顿时也明快起来。

晚饭我了炒米和火圆白菜汤，维维仿佛忘掉了她的减大计，吃了很多，一副如释重负的样。

吃完她良心发现，捧着我的手指一脸惋惜“未来钢琴家的手，糟蹋在厨房里，实在是暴殄天，罪过罪过…”

我托着腮帮看着她笑，对那个叫孙嘉遇的人，充满了好奇。彭维维此刻仍维持着挂名学生的份，是学院内的名人，裙下之臣要以打计算，我也有幸目睹过几场痴情郎君薄情女的闹剧。如果能让以凉薄著名的彭维维牵心扯肺惦记着，这人得有多的段数？

饭后有电话不停地来找她，我只好暂时充作接线生。她在一边挤眉地比划，我哼哼哈哈地应付着电话那“维维啊，她不在…去哪儿了？不知…”

直到九以后，电话铃声才渐渐消停。我回房去复习功课，维维跟来，倒了杯伏特加坐我边，半天没有说话。她刚从浴室来，一濡的黑亮长发，直披到腰际，铅华未施的脸上，有罕见的稚气。

我等了半天不见她开，不禁诧异“维维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亲的，”她终于说“哪天我玩得掉了底，记得替我把骨灰带回中国。”

“维维！”我震惊过度，看着她张结说不话来。”吓着你了？“她把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，腮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，又恢复了一脸灿烂的笑靥“赵玫，你丫真他妈的纯洁，纯洁得让人嫉妒。”

活这么大情依然白纸一张，这一直被她拿来嘲笑，老说我白活了二十二年。

我有颓丧，低下嘀咕：“这能怪我吗？我喜的人一直没有现。”

“小白儿，”维维放下酒杯“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，说来听听，我也帮你留意着。”

我扔开书本，侧想了想说：“首先，他要英俊…嗯，然后，他要优秀，智商怎么也得超过一百二。”

“嗯，还有呢？”维维咬着嘴忍笑。

“哦，他要痴情专一，弱三千他只我这一瓢，整个世界放他前，都没有我重要…”

“哎呀…”维维立刻爆笑。

“还有还有，”我一本正经再加一条“他还要有充满磁的声音，会用十五不同语言说‘我你’。”

维维捶着桌，笑得几乎说不话“真寒…真恶心…”

我不了，扯着她衣袖问：“彭维维，我都心了，你呢？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我？”她渐渐收起笑意，低拨中指上一枚戒指，沉默不语。

那是一枚三素戒，从我来乌克兰，就看她一直形影不离地在手上。维维说，是卡地亚今年季的最新款。我对这些没有研究，只觉得光秃秃的没什么特别之，想不通为什么会卖那么的价钱。

“这个…”我指着她的戒指，小心翼翼地问“会是你的真命天吗？”

“他？谁知呢？”维维把手指伸到前，打量着灯光下玫瑰金和铂金织的柔和光芒，嘴角微微挑起，笑意有嘲讽“我对他没什么要求，只要他对我真心，什么时候都不要骗我。”

我想起她的前男友，不觉恻然，言不由衷地胡安她：“你长这么漂亮，谁舍得骗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