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sverydifficult，butIhavetosay…”

谭斌清楚地预自己一直在等的东西来了，她坐直，默默地听着。

这大客团队销售，胜了，是团队的共同努力，输了，不有多少客观原因，总要有人被挑中来承担责任。

而她当初不辩轻重，轻率接下BM的Title，正好成为最现成的那只黑羊。

奇怪的是，一旦心落到谷底，所有的忐忑反而消失，只留下麻木的平静，仿佛她将面对的，是别人的命运。

FSK的北方区总监余永麟，夜裹挟着一重的烟气和酒气，摸到程睿的家里。

“你想和我说什么？”他打着酒嗝躺在书房的沙发上“什么是我了别人的枪手？”

程睿从电脑前转过“老余，你真的相信MPL局，FSK就能独占鳌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，嗯？”余永麟斜着睛问“这是我降价的条件，他不给我多几个省份，我送他百分至三十的设备？我送他个！”

“你太天真，政治觉悟也太低了。”程睿冷笑“你换位想想，如果你是甲方，会把原来两家均衡的局面破坏掉，让你FSK一枝独秀，尾大不掉？”

“你是说，众诚要和我们平分半江山？靠，开什么玩笑！”

“如果这样倒也简单。”程睿疲倦地着眉心“之前FSK和MPL是对手，也是盟友，如今MPL局，你FSK将来孤掌难鸣，只怕早晚要被LocalVendors给围歼掉。”

余永麟一骨碌坐起来，睁大睛望着他。

第69章

“原来的技术门槛已经形同虚设，你和本土企业拼什么？价格？质量？服务？还是回扣？你还有什么优势？老余，你以价格换市场份额的打算，很可能落空，最大的赢家，另有其人。”

余永麟躬起背，脸埋在膝盖间楞了很久，抬起问：“妈的全是后炮，你为什么中途不再参与，撇下我一个人去作？”

程睿笑了一下，心平气和地回答：“因为你是我兄弟，众诚是我的partner，我只能选择中立。”

“程睿，我你大爷！”余永麟捶着沙发大声说。

“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，你可以攒在一块儿骂，省儿力气。”程睿站起，让开电脑屏幕前的位置。

余永麟走过去，看到程睿正在准备的文件，疑惑地问：“这不是你那份《葵宝典》吗？你想什么？”

“给谭斌，也许能帮她度过难关。”

余永麟顷刻间酒意上涌，气得额青都爆了起来“你是不是有病？你脑了？”

“老余…”

“你别叫我老余，我不认识你。”余永麟脸铁青“看刘秉康那混，上就能卷铺盖，你帮他？你帮谭斌就是帮他，你难不明白？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？”

“谭斌她现在是我的人，我不能害她。”

“哈…你的人？你不是在说笑话吧？好吧好吧就算是，可这事过去，你有多少方式可以补偿她？”

“那不一样老余，我忘不了第一次在‘英虞’见她的样，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女孩，今天却变成另一个人。我栽过跟，知那是什么滋味，所有的自信全摧毁，锐气全失，一辈都难以补偿的伤害，我不想让她经历。”

余永麟不再说话，从兜里掏香烟，叼起一支又去找打火机，不知是火机的用完了，还是他手哆嗦得不得要领，无论怎么较劲就是不见火星。

程睿瞪他一：“台上去。”

余永麟一下就爆发了，用力把打火机扔在地板上，又抬起脚后跟用力跺几下，近乎咆哮：“我他妈的就在这屋里怎么了？有你开始就别算计MPL，到一半你放手，你他妈的是男人不是？”

程睿也忍无可忍：“你给我！”

多年的好友第一次翻脸，灯光下他的脸透惊人的惨白，余永麟犹豫片刻，还是摔门而去。

是夜节令为小雪，北京城果然飘起了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
对余永麟来说，这年的小雪，是他人生里最重要的日之一。

他的妻现早产症状，连夜被送医院。他在产房外等得团团转，不时有医生送各生死状要求他签字。

他在慌、烦扰、不安、恐惧中度过了六个小时。

凌晨六十分，他的儿宽宽终于伴着雪提前半个月呱呱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