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程睿那个关于游泳的故事，对着前方的空气，谭斌不禁笑来。

很多次遇到荒唐事，她唯一的反应，只有微笑。

因为不能痛哭。

不知不觉间，几乎是靠着本能，把车开沈培楼下的停车场。

推开门，屋里没人，王姨常用的围裙搭在沙发扶手上，大概买菜去了。

谭斌疲力尽，扔下包换鞋。

一串铃铛响，小蝴蝶跌跌撞撞跑来，咬着她的脚往屋里拖。

谭斌轻轻撩开它“一边儿去，等我换上鞋。”

小家伙焦虑不安地绕着她打转，呜呜低叫，两只小爪把她的磨得嗤嗤响。

谭斌心里一动，光着脚跟在它后面，看它扑到画室的门上，拼命抓挠。

门关着，她上前用力一推，门应声而开，扑面而来的，是一难以形容的妖异香气。

沈培打横躺在画室正中，秀气的双微微阖起，睫投下一片影。脸上的表情安定惬意，充满幸福。

谭斌钉在门，浑僵。

第50章

过很久她蹒跚上前，走到沈培面前，蹲下“沈培，你太让人失望了。”

沈培没有反应，完全沉浸在自己恬然自得的状态中。

谭斌跌坐在地板上，心里有东西噼啪一声粉碎。那幅新画，男人的脸，女人的脸，都冷冷地看着她。

绝望，她想她明白了。

如此贴近，心却隔着千山万。她要的，如今他给不了；他要的，她也给不了。

她退去，关门，让他自己清醒。

王姨好晚饭摆上桌，沈培方摇摇晃晃摸来。

谭斌一直板着脸，只和王姨搭话，等她离开，才向沈培伸手“拿来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大麻。”

沈培忽然涨红了脸，下意识住兜，大声说：“不用你！”

谭斌上去掰他的手：“你给我！”

“松手！”

“给我！”

“走开！”

两人都变得不可理喻，象两个别扭的小孩纠缠在一起，拼命想保住自己手里死守的那东西。

沈培复原不久，很快落了下风。他焦躁起来，再也顾不上太多，当一把推开谭斌。

谭斌一没有防备，踉踉跄跄后退，一跤跌去，脊背重重撞在桌角。

前一片昏黑，她疼得嘴顷刻发白，有几秒的时间几乎失去意识。

沈培扑过去扶她“斌斌！”

“别碰我！”谭斌几乎是厉喝一声。

沈培伸去的手又缩回来，退后几步，靠着墙渐渐落在地板上。

待前的黑雾慢慢散去，谭斌扶着桌站起来，冷冷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