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严谨后来的说法，程睿当时一个心儿都在谭斌上，压儿就没想起，还有兄弟陷困境，典型的重轻友。

不过看到程睿，他还是很兴，上前一把搂住肩膀捶了几下，得意洋洋地笑着说：“怎么样？哥们儿荒了多年的功夫，使来照样威震京西吧？”

程睿的脊背顿时僵，痛得前一黑，人往前直栽过去。

幸亏余永麟明手快扶住他，看着严谨几近恼火：“他背伤得厉害你不知？”

严谨放下手，这才发现程睿脸上都变了颜。他楞了楞，随即反应过来“，中那王八的招了？”

余永麟。

严谨两条眉竖成倒八字，抓着程睿的胳膊要看伤势“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早说？你傻啊还是白痴啊？”

程睿被质问得烦躁“我他妈的怎么知会这么疼？”

“瞅你那小样儿！”严谨竖起指直杵到他前“你心儿不灵光，长睛没有？那是什么？铁扳手你知不？”

程睿推开他的手，转对余永麟说：“你先回去吧，嫂也要人照顾，这儿还有严谨。”

余永麟站住，小心地看着他：“你真的没事？”

程睿摇一笑“我把病历给你看？”

余永麟释然，一丝苦笑“那我真走了，岳父岳母提前驾到，每天都得回去请安，我现在就是一夹心饼。”

程睿扶着他的肩，轻轻摇了摇，表示理解和同情。

“赶走吧，回我和严谨找机会谢你。”

严谨也过来，正经八百地跟余永麟握手别，又一脸的诚恳之“哥们儿多谢了！这是兄弟的片，您拿好，赶明儿有什么要帮忙的，一个电话，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。”

他一旦正经起来，就和平日的嬉笑脸大相径，象换了一个人。

那名片也很特别，米白的纸面上，只有一个电话，一个人名。

余永麟给逗得笑来，收起名片要告辞，又被程睿叫住，拉到一边低声说：“先给你打声招呼，老爷今天给司长打过电话，见面的事，他的秘书在安排。”

余永麟吃惊：“你真去见你爸了？”

“嗯，不然我怎么会在后海那儿没？”

“老程，”余永麟一脸诧异“被那荷兰老儿得差儿什刹海，你都没搬动老爷，田军倒有这么大面？”

程睿抬起睛笑一笑，神通彻，带着许久不见的犀利，余永麟便觉得有飕飕地发，象是又回到了MPL时代。

对着这双睛，任何客观理由或者辩驳都会变得苍白无力，即使未亏心事也会无端觉得心虚。

他听到程睿说：“我看他是只潜力而已。”

PNDD即将到来的机构重组，已经在中层中引起一场大地震，人人都在寻找机会或者后路。

田军兴趣的，是即将退休的梁副总的位置，所以正在四下活动。

这当然是冰层下的暗，表面上一切依然平静如昔。

余永麟想了想问：“什么时候能见面？”

“没说，应该很快。到时候你陪着田军见李司长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余永麟的顿时哗啦啦打了个闪，他起来：“什么意思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程睿连忙着他安抚：“你一惊一乍地什么？我还要在这个行业混，介太不好，后面的事，你已经足够应付了。”

余永麟表情凝固片刻，接着放松，笑了笑“我明白，多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