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目的地，余永麟熟练地把车倒车位。

这间位于工南门的酒吧，是他们离开MPL之前常来的地方。

两人落座，各了酒，余永麟接着刚才的话题问：“老程，要不，我过去帮帮你？”

程睿立刻摇：“为了你儿你还是算了吧！中国的环境和政策，说不定哪天总公司决定撤资，立就黄铺。我连累过你，一次足够，

不想再看到第二次。”

余永麟顿时哑然，喝酒不再作声。

程睿倒是看异样“为什么想换地方？”

余永麟低，笑笑，却不回答。

“得太累？”

“不是，”余永麟吐长气“就是闹心。我一直以为，欺生这事，只有小学初中的半大孩才得来，没想到FSK的爷们儿也都好这

。”

程睿忍不住笑来。

“真的，别笑。我跟你说，走的时候以为MPL的内倾轧已经算是峰了，谁知FSK百年老店树大，阶级斗争更是无不在，人和人

斗的经验更丰富。”

“那是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甭他是中国人还是洋人。”

“一儿都不错。就说这集采，没人愿揽这瓷活儿，噢，赢了大家平分Quato，输了屎盆全扣一个人脑袋上。谁傻呀？谁都不傻，最后

就我一个新来乍到的倒霉儿，楞给推上去。想起这个我就恨上刘树凡。”

程睿笑容便有僵，转着酒杯没有说话。很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，有些陌生，也有些茫然，但不再象当初针尖一般刺心。

余永麟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唐突，立刻辩白“我没怪你的意思，这几年该得到的都得到了，真的栽了，咱认赌服输。”他岔开话题“哎

，说别的，今天PNDD开集采预备会，你猜猜，MPL派的代表是谁？”

程睿的注意力果然被引：“于晓波？”

“错，再猜，你往那最不可能的人上面猜。”

程睿波一闪“谭斌？”

“嗳，没错！这老话说的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，今儿我算是彻底会到了，一见她就开始浑不自在！”

程睿轻皱起眉“奇怪，那边怎么会派个新手来？”

“因为晓波不肯。”

“为什么？这是他往上走的机会。”

“晓波的脾气你也知，四平八稳，没有七分以上的把握，不会轻易手。有你和我们几个血淋淋的前车之鉴，他才不会去以趟雷呢。”

程睿对这个答案有几分意外，他注视着余永麟，内心不免隐隐作痛。

他沥尽心血，用五六年的时间，才建立起一支充满凝聚力的销售队伍，摧毁它，竟是如此的轻易。

这就是刘树凡斩草除想要的结果？军心一旦涣散，整个队伍的创造力就会逐渐清零。从此人人自危，遇事只求自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