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就先了阵脚。

想坐那间办公室，只靠哗众取是远远不够的。她撇下角微微冷笑，从屉里翻耳机在耳朵上。

电脑里存着几首齐豫诵唱的佛经，那穿越时空一般的清越声线，让她渐渐心定，神再次集中在手的工作上。

与于晓波的接，却比谭斌的想象要顺利地多。

他在公司公用服务上建立一个临时文件夹，据理程的顺序，目录项一目了然，所有的接文件照日期排列得井然有序。

谭斌边看边不吝余力地猛夸：“Bo，你这文件理，已经够得上开一门培训课程了。”

上海的男虽然生活中有小家气，但是工作上的敬业和仔细，的确让大分北方男人望尘莫及。

她平常最疼的，就是那些北方籍工程师差不多的对付劲儿。

于晓波矜持地笑一笑，没有说话。

谭斌接着看下去，心里忽然浮起一个疑问，以于晓波的心细如发，前段时间怎么会现明显顾此失彼的局面？

说程睿离开，销售总经理的位置悬空，应该是个极好的升迁机会。

她想了半天不得要领，只得把这个问号暂时压在心底。

三天后接结束，谭斌请他吃晚饭，半杯红酒下去，于晓波略略吐了一隐情。

原来程睿被Fire之前，曾陪着CEO李海洋一起拜访过PNDD的层。

他用筷在空中画了个三角形“以前有Oliver坐镇，三足鼎立，再折腾不了大，都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几何结构…”

Oliver就是已经退休的前任首席执行官。

谭斌想起洗手间里那个关于炮灰的电话，再把前前后后的情景在脑里梳理一遍，她一直纠结的事件真相隐隐现了廓。

程睿是大陆人，李海洋也是大陆人，铁三角在Oliver离职，李海洋即位的那一日，已宣告瓦解。

所以程睿先离开公司，他那一支里的中嫡系，也陆续被清理净，李海洋孤掌难鸣。

而刘树凡在事后兼任大中国区销售总经理，销售这一块重中之重的业务，完全绕过了李海洋。

谭斌背上的冷汗刷一声就冒了来。

于晓波意味长地说：“北京如今是个是非之地，你明白了吧？所以有多远我逃多远。”

另有半句话，他闷在肚里没有吐来：以前多大的娄，上面还有程睿罩着，现在已是今昔非比。

不过MPL此刻上上下下，都把程睿这三个字当作瘟疫一样，唯恐避之不及，他也不想犯这个忌讳。

谭斌开车回家，抬望去，乌云翻，似在酝酿一场暴雨。虽然是夏季，她却激灵灵打了个寒战，从骨里往外冒凉气。

在底层只知埋苦，爬上一个台阶才发现，前面的路更加崎岖难行。

职场中不见血腥的残酷，完全超越了她的想象能力。想起程睿离职时几乎无法自持的样，她心中的某地方，实实在在揪着痛了一下。

她在这条路上又能走多远？毕业后就业七年，谭斌第一次觉到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