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斌谢绝：“我还要去前台取快递，你先走。”

乔利维倒也快，挥挥手说：“我明天差，咱们下周见。”

他的背影蹒跚离去，远远看过去有外八字。

谭斌摇，年纪轻轻就着个啤酒肚，血脂脂肪肝一样不少，显然吃得好动得少。

不是谭斌刻薄，她自已刻意追求健康的生活方式，难免会认为，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嘴都控制不住，别的修为大概也很有限。

没过多久，果然有人陆续递上辞职信，其中就包括余永麟。

一共七人，全扫地门，斩草除。

因为都被划了程睿的嫡系，都是他带公司，或者一手提起来的人。

他们走得总算从容。

不但照自行辞职理，公司给提供言辞夸张的推荐信，而且或多或少都拿到了赔偿金，Package（打包，这里指所有赔偿项目的总和）的

数字相当诱人。

最多的，比如余永麟，几乎相当于他半年的薪。

谭斌在余永麟的办公室里落了泪。

她还是销售代表时，就跟着余永麟。他升她也升，几年蹉跎下来，情亦师亦友，自是非比寻常。

余永麟拍拍她的肩膀，把整盒纸巾递过去。

他望着这唯一的女弟，目光温柔。他实在不方便告诉她，这些年她也给了他无数隐秘的快乐。

从他办公室的玻璃墙望去，总能看到她纤细的影，电脑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，益发显得肤细腻，五官楚楚动人。

她的秀，曾是四面楚歌和繁重压力中唯一的籍。

她的泪既让他动，也让他焦躁。

他已经极力在为她开脱，但这一幕让人看到，他的努力全白费。

到底还是欠火候，余永麟想，有些机灵的人，早就到刘树凡面前表忠心了，她却依然情用事。

“Cherie，哭一会儿就得了，又不是生离死别。让你的手下看见，成什么样？”

余永麟的声音极其平静，平静得甚至有冷淡。

谭斌起来，一声不响冲洗手间，扣上隔间的门痛哭失声。

北方区销售团队自发订了饭局，给余永麟饯行。

一桌人都是善于调剂气氛的销售手，这顿饭却吃得异常沉闷。以往饭桌上谈笑风生，黄段飞的情景，一去不返。

大家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席间只听得到碗筷相碰的叮当声。

最后是余永麟打破沉默，勉笑着说：“怎么回事儿，啊？都哑了？我又不是行将就木，上就要土，都吊着脸什么？遗告别？

来，喝酒喝酒…”

没有人笑，年轻的女孩声音哽咽：“Tony…”

谭斌忽然浊气上涌，将红酒杯重重墩在玻璃转盘上，大声说：“都举杯，谁不喝就往死里他！”

对面的乔利维立即附和：“对对对，！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