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理睬儿，只是把信打开：“公主给我写信了！”

公主？哪个公主，徐知安的眉皱起：“永乐公主？”杨墨兰，接着叹气：“我从不知我活着一日，还能收到公主的信，其实她不怨我，我自己都在心里，一遍遍地怨自己。安儿，你会不会觉得，我的决定，都是太过自欺欺人？”

“娘！”徐知安伸手拍拍母亲的手：“您不必怨恨自己，要说的话，也只是造化人！”是啊，推给造化是最平常不过的了。可是，自己还是个母亲啊。即便知女儿在生父边锦衣玉，即便知她不会受欺负，可是母亲的心，还是会时时泛起，夜半时分，推衣坐起，总是一遍遍地问自己，这样，到底是错还是对。

“娘，已经烧好了。哥哥啊，阿兰姑娘又来寻你了！”徐知的脑袋在门框那，面上笑容还是那样甜，徐知安的脸不由微微一红，就对妹妹：“你啊，好的不学全学些坏的，难不知男女授受不清？”

“什么叫男女授受不清？”阿兰的声音已经响起，她是苗女，走起路时上那些银饰叮叮当当都在响，脸上的笑也是那样灿烂，一没有霾。

徐知安承认，自己不是没有被阿兰引，可是随即别的念又浮上来，这些年也是陆续知京城内的事情，晓得很多事情都已起了变化，自己这辈，不会真正待在贵州不走。与其如此，倒不如此时斩断情丝，免得辜负阿兰。

“你说话啊，难说你们汉家男儿，都是那样扭？”阿兰问候过杨墨兰，就瞧向徐知安。

徐知安的脸更红了，徐知已经哎呀叫了一声：“烧好了，娘，我去拿来泡茶！”徐知飞奔而去，阿兰还是瞧着徐知安，他真好看，而且懂的那么多，也不像那些读书人一样，连拿把锄都拿不动，而是能和自己上山下河，说什么考察土，明白黎庶。嗯，自己也不懂他要的是什么，但是，喜就是喜，就是这样看着他，都觉得心里的喜已经满溢。

“阿兰，你喝杯茶吧。这是我娘采的，她还说，没想到贵州也有好茶。还说，也不知贵州的茶，能不能回家乡，还说…”

“儿，你说话说慢。谁也不会和你抢！”杨墨兰打断了女儿的喋喋不休，这才对阿兰：“儿小孩家，不懂事呢，这茶，最重乡土，就算移植过去，也未必能的活！”

“娘，您怎么老说我是小孩？我就比阿兰小一岁，不，就小十个月！”徐知伸手在那数着，阿兰喝了一茶，啊地叫了一声：“我们也喝茶，可为什么喝的茶不像伯母的，竟有一清香。初喝有一苦，可是，喝下去竟不觉得苦了！”

“阿兰姑娘，你瞧，光喝茶就能瞧，是不一样的人，更何况是别的呢？你们苗人，生于兹长于兹，如那茶树一样，移到别的地方未必能活。我们汉人，也是安土重迁的！”杨墨兰说的婉转，阿兰却听懂了，她看向徐知安，里有泪：“伯母的话是什么意思？是我不上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