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街言谈，不知真假。

族长和苏老爹是同一天下葬在上古山的，下葬得那天还了小矛盾。原来照望族的风俗，每个去世的人会存放在一个石刻的棺中，棺材上方铺上鱼和兽装饰，然后由族人中的壮丁抬着上山埋葬。

苏老爹先下葬，木羊和无末当然必须并列在第一排抬棺木，这没得说。族长作为更为尊贵的人，是后下葬的，然后木羊就挑理了：“他虽然是族长，可是却并不是爷爷的儿孙辈，哪里有他来抬石棺的理！”

这话说的，众人都知他必然是故意的了。

谁不知无末是阿的儿，是老族长的外孙啊。可是这件事并没有挑明，无末最后也没有叫族长外爷爷，木羊自然拿这个当话柄了。

费听了，冷瞪了自己的侄一：“你可知，无末是从小由我教养长大的孩。”

这话分量重得很，费教养长大的孩，自然可以归结到费的辈。

木羊却是不信的，当初那个什么阿姑姑是被逐望族的，爷爷怎么可能允许让十一叔去教导那个野孩呢？

这一次，费还没说什么，岩说话了：“木羊，你一定要记住，无末是你爷爷的孙辈，他就是你的哥哥，是你的亲人。”

木羊一甩：“他是族长，我攀不起这样的兄弟！”

岩气结，拾起一旁的石块就要去砸向木羊的脑袋。

费拦下，望着木羊：“木羊，你现在这样是违背老族长的意思，现在请你离开这里，回家去吧。”

木羊一听，震惊不小：“十一叔？”

费冷漠地转过脸，不再看木羊。

岩：“你十一叔已经说了，你还不回家？”

事情的结局是，木羊没有得到去抬扶自己爷爷——前任老族长石棺的权利。

这在望族村是很严重的，很长一段时间内，会成为族人的笑柄。

==================

在无末和半夏的茅屋中，两个人并没有因为无末得到族长的位置了多么到幸运。

半夏受着腹中小娃的胎动，轻轻地：“爹爹和族长终究是看不到我的娃儿了。”

无末走过去，趴伏在半夏肚上，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他失去了一个亲人，一个他从小远远望着从来不能接近的亲人，也是他从来没承认过的亲人。

无末闭上双，贴靠在半夏圆鼓鼓的肚上，受着那里奇妙的胎动，心中却不禁想，当年母亲是以怎么样的心情抚摸着自己在肚里的胎动呢…

半夏抚摸肚中娃儿的手逐渐伸到了无末上，她轻柔地抚摸着无末黑的发丝，犹如无末也是她的孩儿。

无末脆埋首在她肚上，轻轻地磨蹭。

半夏看不到，但她知，她的无末竟然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