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心的恐惧，她的抖得更厉害。

另一名女接下话：“禀皇上，婢是在福安里专织的，婢看见悄悄福安的女背影，那名女形窈窕纤细，衣裳是锦云缎所制，而姑娘上所穿的恰恰是锦云缎，婢才会指认姑娘，可婢看见王妃上的衣服后…便不敢确定了。”

此刻，一名太监匆匆上前，手里拿着三匹布呈至御前“禀皇上，才已将赐给德妃、妃、贤妃的锦云缎取来，三位娘娘都说，因为锦云缎难得，尚未裁制成衣。”

答案若揭，贡品六匹布，两匹穿在阿观、宛心上，三匹还在，而皇贵妃没有理害死自己的猫，所以凶手不是阿观就是宛心。

是皇贵妃自导自演，企图陷害齐穆韧？阿观摇，她没那么神通广大，能够事先知赏给齐穆韧的锦云缎已经制成衣裳，并且她们会在今天穿里。

她确定自己没有梦游症，更没有失心疯，所以凶手只能是何宛心。

何宛心有没有杀人动机？当然有，那年是叶茹秧亲自挑起何御史的贪墨案，杀父之仇不共天，她这么理所当然。

现在，就等着齐穆韧怎么接招，怎么为何宛心脱罪了。

侧过，阿观发现齐穆韧在看自己，怎么？他怀疑她？她又没有飞天扫帚或分术，怎么可能同时现在皇贵妃的福安及福宁旁的亭。

“皇上，不是民女，民女当时正和王爷在一起，王爷可以为民女作证。”何宛心急急为自己辩解。

“阿观，你呢，你在哪里？”皇帝拧眉问。

“王爷与臣妾在福宁旁的亭谈了些话，王爷便命令臣妾在那里等着。”阿观据实以告。

“穆韧，你说，当时你和谁在一起？”皇帝问。

屋里一片静默，因为太安静，连呼声都扩大了好几倍似的，阿观回看向齐穆韧，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。

他握住阿观的手握得很用力，他的掌间包裹伤的棉布刮得她手心发疼。

是心疼吗？心疼多年的女，好不容易与他重圆梦想，却又不理智决定？

阿观理解，理解他的心疼。

“说，是谁？”皇帝怒斥，着他人。

齐穆韧铁了心，压抑：“是宛心。”

轰！阿观的脑中一片空白，傻傻地，她将视线定在他的睛上，不敢置信他的回答。

时间一一滴过去，阿观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声，咚咚咚…一下一下撞得发疼。

她怔怔地望住齐穆韧。

是他吗？这是她不由自主上、不由自主思念、不由自主盗用“只愿君心似我心，定不负相思意”的男人？是他吗？是她以为可以安心留在这个陌生世代的理由？是他吗？是她说过千百次，仍然觉得不够的男人？

为保下何宛心，他选择舍弃她？谋害皇贵妃是什么罪名，他怎不明白？所以，他要她死？！

咬牙关，她是对的，为救下何宛心，他不介意对她残忍，月季琉芳被卖青楼算什么，有需要，他连叶茹观的命也舍得换的呀…那个时候真该大姜下赌注的，因为，她又是赢家。

愤怒油然而生，这个自私的男人，他只看重自己在乎的人，其他人的命便如蝼蚁，死一个、一百个，于他无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