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多看齐穆韧一，她冲门外，与府卫拼命。

“放手、放手，我命令你们放手。”阿观又拉、又扯、又撕、又咬，她当一回泼妇，撒泼哭闹，可她一个人的力量本无法和几个大男人相对抗。

晓、晓初在哭，月季只是沉默，而琉芳用着无奈的光看着她。

心，坠谷底，是她害的，都是她害的，她知。

她抢到齐文边，冲着他大吼大叫“我说话你没听见吗？放手，我说放开她们。”

齐穆韧从屋里走来，冷厉一笑“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，你不是不擅长较劲、比较擅长退让吗？王妃衔你都不屑一顾了，凭什么着王妃的权利不放。”他气她轻易就要放弃王妃的分、放弃他，语气更为冷冽。

齐穆韧冷得像冰的光向她，她忍不住一阵哆嗦，狠狠地拭去泪，不服输地展开手臂、挡在大门，怒：“你们想过去，就杀了我！”

她不信他们敢，果然她猜对了，他们不敢，他们停下脚步，转望向齐穆韧。

齐穆韧不说话，神示意，齐文上前，一把将阿观拉开，让府卫拉着四婢门，阿观拼命甩，却甩不开齐文的手臂，睁睁看着晓她们哭着离开。

力气用尽，她明白了自己没有赢的可能，狠狠咬住下，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开，她直到此刻才看明白，在这个时代里，自己有多无能。

一扒开齐文的手指，她懂，她输了，缓行走到齐穆韧面前，双膝跪地。

没有志气、没有骄傲、没有尊严，她终于彻底理解，那些东西是要在他愿意给的时候，她才能够拥有，他不给，她便什么都不存。

“我输了，王爷要妾什么，妾都会照办，只求王爷饶过她们。”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波折，只有死了似的平静无波。

“你发誓，会善待宛心。”齐穆韧知自己残忍，却更明白这时候他提任何要求，她都会答应。

“我发誓，善待何姑娘。”她像失了魂的傀儡，任由线轴作。

“你发誓，再不离清风苑？”

“我发誓，此生再不踏清风苑一步。”

“很好，你敢不遵守，今天的事，随时会再发生。”

“是，妾会遵守。”

看着她的失魂落魄，齐穆韧心里不舍，但他更明白，此时若不能磨平她的骄傲，她就不会安分、不会妥协，不会尝试着另外一可能。

齐穆韧走了，她还跪在地上，一片雪飘下来，落在她的肩，还没冬呢，怎么就下雪了？是不是因为老天也明白，她冷？

明月楼后，月沉星稀。

一阵剑狂舞，竹叶纷飞，齐穆韧仍不解气，他恨恨丢下剑刃，举起手刀与双拳，肆早已伤痕累累的竹林。

他无法平心静气，因为那双净澄澈的睛装过多的哀伤，是他，是他用言语、用行动，重重击伤了他心的女。

他不舍得，但是必须，他已经亏欠宛心太多，一个家族，几十条命，一个无忧快乐的女，因为沾上自己彻底变化了命运，他没办法无视、没办法不顾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