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宛心。”

“为什么要怀疑？”

“锦云缎就那么几匹，朕方赐下，何宛心就两件同款式的衣裳，与阿观一起穿？相似的量、相同的衣裳，要朕相信这是恰巧雷同，还真的很难说服朕。”

没错，齐穆韧想到了，在事情发生那刻。

赏赐方送王府，宛心别的不要，单要那两匹布，她不顾自己的孱弱，日夜赶工裁衣，地赶着送到阿观面前去，他以为宛心的殷勤与结是企图替自己在王府谋得一个位置，却没想到是将阿观送死路的起。

她提及让阿观和她穿同式衣服，他以为宛心心思细，想藉此昭告世人，虽为平妻，自己并不比阿观低贱，他允许她的小心，因为舍不得，因为罪恶，因为对她多年来受的苦楚到抱歉。

可如今回想，所有事一环扣过一环的确太巧合，只是他依然不愿意怀疑宛心，他们相多年他明白她的心，她是天之骄女，从不对人使心计，更何况宛心曾经蒙受家难，过去几年于她来说太艰难，她对皇贵妃的恨造就今日之事，他能够充分理解，也相信…她是一时兴起。

“她不必这些，我已经允她平妻分，会公平对待她与阿观。”

“如果她图谋的不只是公平呢？”皇帝追问。

“宛心不能死，那是我欠她的。”话说得，可齐穆韧心底已有几分明白，如果是“一时兴起”怎会在上备下毒药？他拧眉目，祸源于自己，不该由阿观承担受罪。

“什么叫你欠她？何家获罪，是何御史贪渎，他搜刮民脂民膏，罪该万死，是他祸延孙与你何？依你的说法，那朕岂不是欠下何家上上下下几十人命，要不要朕立个神龛，把何家上下给供起来？”对于齐穆韧的冥顽不灵，龙颜震怒，顾念旧情是好事，可若因此是非不分就太不象话了。

“她曾经代我挨一箭。”

“别说这没脑的话，你边手济济，她不来挡，你就会事？”

这他明白，但…“她终究是挡了。”

“你没想过这是苦计？”

“宛心不是那人。”

“如果不是，怎会睁睁看阿观替她受罪，却无半分愧疚表现。”

“她是害怕，这些年，她吃过太多苦。”

“算了，朕不同你争辩，你一心替何宛心脱罪，就算知她有问题也会替她开脱，朕只想提醒你，别小看女人，柳氏便是一例。”他说得齐穆韧语。“行了，你回去好好想想吧。”

不！齐穆韧摇，他不回去，伏在地面，他的额重叩到地。“皇上，求求您抬贵手，饶阿观一命。”

“你这是何苦，情势是你自己选择的，怎可以尔反尔？更何况，事已走到这个局面，怕是早已传遍里外，你让朕怎么替你圆这个局？够了、不要再说，就这样吧，不过是一个女人。”

皇帝起离开座椅，朝门走去，态度表明已经无意与他再多言语。

齐穆韧情急，再次叩首。“父皇，求您饶阿观一命。”

父皇霍地转，皇帝震惊万分，他底有着说不的无法置信，多年过去，他期待这对儿喊自己一声父皇皆不可得，没想到竟在这样的状况下，他喊了这声父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