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内镜，再回工作室开完会，时间已是晚上八。

直到这个时候，徐夏扬才有办法静下心来，拿手机，拨电话给方真夏。这个号码，早就在他的手机内，不过除了偶尔业务上的连络，从没有任何私底下的联系过。

那个女孩，慕他许久，却不曾任意叨扰过他。

也许就是因为她如此乖顺，才会答应他荒诞的要求。

就在他胡思想之际，电话通了…

袋内的手机响，正在替排裹上面衣的手指随意在净的抹布上拭净，拿起手机下接通，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。“喂？”语调轻朗愉悦。

“真夏，我是…”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。

“老板，我要两份排，小辣，不要切，还有杏鲍菇小的一份，百页豆腐跟梅甘薯条各一份。”

“好。请稍等。”她后面那句是对徐夏扬说的。“两份排，小辣，杏鲍菇小份，百页豆腐跟梅甘薯条…”纤指快速在鼠标上作。

唉，虽说二〇〇七年已经有控萤幕，但使用率还不够广泛，不像她二〇一二年的排摊，餐可是直接手指在萤幕上快速轻呢。

餐单打印来，她给客“一共一百六。”她收过两张纸钞，找完零后，才又回到电话上。“不好意思，让您久等，请问哪位找？”

“方真夏，你在卖盐酥？”

“主要是卖排啦！”奇怪，这声音有耳熟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。“请问你哪位？”

“徐夏扬。”她没确定来电者就接电话？

“徐夏扬？”她吃惊的差将刚裹好粉的排整块掉油锅里，还好她即时抓住，否则油溅起，她非伤不可。“你打电话来嘛？”

“我听说你生病了，现在如何？”

他特地打电话来关心她…不，是关心方真夏，真的假的？

他有这么贴？真是乎意料之外。

“喔，我已经好多了，现在没啥事了。”她故意用有些冷淡的语气回。

“你不回广告界了吗？”不然怎么在卖排？

“嗯…那方面的专业我忘得七七八八了，回去也没用，所以不会再回去了。”她想速速将他打发掉，但那久违的低嗓，却又让她再度到心悸。

她认为，这是方真夏残留的觉，的烙印，就连换了灵魂，也无法剔除这样的恋，害得她也受到影响了，连上次看他拍摄的广告，都专心到忘了时间的逝，还被贺沅跟颜夕乐取笑说她记忆都没了，还是对徐夏扬念念不忘。

当下她百莫辩，也不知该从何辩起，只好默默吞忍下去。

“那你现在在卖…排？”

“对啊。”这是她最上手的老本行，开张没多久，客人就络绎不绝，一下就请了两个帮手呢，连方真雪看她生意这么好，都说要辞掉工作来帮忙，不再赚死薪了。

从广告公司转去卖排？

这落差会不会太大了？

徐夏扬不太能适应这样的变化。

“在哪里？”他问。

“你问我排摊在哪吗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要嘛？”她当然猜得到他要嘛，但还是忍不住多此一问。

“我要…”

“你要吃排喔？”

“…对。”他觉得有瘪。

不知为何，现在在她面前，是他变得不晓得该说啥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