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转到『松柏长青院』事吗？”

他问得突然，陆世平迷惘中更有迷惘，先是揺揺，复才记起他瞧不见，遂答：“太老太爷问过，可…可婢自个儿不想。”

“为何不想？”

“婢已习惯灶房院的活儿，跟灶房那儿的人得也愉快，没打算挪窝。”主要是待在灶房事，她多少能照料到他，帮他备、备茶、烧、煎药，他尽管无，但她一切只求心安。

“太老太爷要一个婢过去伺候，事先还得征询你意见，你不肯，他老人家真也不动。”略顿。“你倒也了得。”

明明红泽尚染他的俊颜，羞意未褪尽，他主的架又端显来了。

原以为他会质问她有关琴曲的事，问她为何听得又说得那些东西，但他状若风过耳，半没往心上去一般，直教她忐忑不已，然而现下…陆世平双腮微鼓，又气又莫可奈何，心想，他本是因（繁幻）琴曲之事对她恼羞成怒，才专往她上挑刺。

“三爷想罚婢，只责罚好了，是婢没遮拦，说了教爷不痛快的话。”

他面上红似更，眉却狠挑。“我说我不痛快吗？谁说要责罚你了？你不去『松柏长青院』那很好，对太老太爷没什么非分之想，那更好，只是老人家着实太喜你，你要敢欺他、利用他，最终教他难过失望，待得那时，别怪苗家要对你些什么来！”

听听、听听他这话说的…非分之想…非分之想？

她听得都快了！

真会气！

假使她真有非分之想，也只会对他胡思想，对他…只对他…

蓦然间，她气息一绷，察觉到内心可耻的念想。

原来不仅是近君情怯，对自己坦承情怯之后，她竟贪了、胆大了。

腾地浑发，一气直往脑门冲，她鹅脸得几要冒烟，但臆间却涌丝丝委屈，眶登吋泛酸。
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苗沃萌长转向她，问得沉肃。

“听明白了…”她努力稳声。

“听明白就好。”他语气又变得淡淡然。“去吧。”

石林园中，温挟有寒风，过他的袍摆、袖底，亦拂过她的裙与袖，陆世平只觉一颗心也被得冰凉凉的。

然，再委屈也怪不得他。她是明白的。

对他而言，她原就来历不明、举止古怪，一番机缘下与太老太爷亲近了，他没将她扫地门抑或整治她，仅上威吓，已算留了情面。

有什么好气？

光凭他当年守诺不追究，盲至今，他再辱她、欺负她，又有何可气？

“三爷…”她嘶哑的儿慢慢挤话。“婢想说…婢『凤宝庄』事，为只为偿债，就盼这债能早日还完，婢也能早些回复自由之，余下的事，婢真未多想的…三爷无须多虑。”

他俊庞沉静，晦明莫辨，并不应声。

“那…婢先回灶房院了。”陆世平施过一礼，这才越过他、小跑穿过月门离开。

透瘦的一太湖石峰下，苗沃萌宛若绝尘而独立。

心思起转，脑中淌的是她沙哑嗓声说解他指下（繁幻）的那些话。

他不足之，自己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