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伤在大内侧…

“华姊人很好的，有时或许待人淡漠些，可是一个真正淡漠的人是不会收留人又照顾人的。”

他本要言讥诮，但又觉得她说得有理。

要是真的个淡漠，压不会特意把他带来这，况且他确实伤得极重，照料起来分外麻烦，要是无心是不可能到这个地步的，所以说——

“她只是纯粹说不好话而已？”他只能此猜测。

“会吗？我倒觉得华姊是个把生死看得很淡薄的人，活着很随，彷佛不日怎么过都无所谓，说难听，觉就像是…”

采织嫌晦气，不想把心底受，可偏偏成歆听懂她的话意，接了“等死？”

“不…可…”采织很想解释，但她没有办法完整地内心受，话到嘴边只能无奈地化为一声叹息。“也许华姊只是太过随遇而安，她没有喜好，对吃穿用度都没太大的关心，有时跟她说起街坊的小消息，她也是兴致缺缺，彷佛这天地间再没有任何事可以勾起她的情绪，所以我才会觉得…”

成歆微扬起眉，总觉得她形容得太过，毕竟这天下何其大，什么样的姑娘没有，再者也许是因为她…“她其貌不扬吧？”

这般推断是合理又正常的，姑娘家要是貌不惊人，许是不了婚，寻不着婆家，到最终自然是自暴自弃了，可要说是等死还差了一截路，没那么严重。

“欸，公，你没瞧过华姊的面貌吗？我不敢说华姊若天仙，但是绝对是个人，虽说已是双十年华，但是上门提亲的人多得都快要踩坏门槛了。”胡大娘三天两就跑一趟，就可看华姊有多抢手。

“是吗？”成歆十分存疑。“话说回来，这屋里不我何时醒来总是暗暗的，连灯火都没上，我哪看得清她的脸。”

别说那女人，就连前这聒噪丫的脸，他一样看不清楚。

“喔，也是啦，华姊说了，打从洪灾之后，许多难民为了求活成了宵小，甚至山里偶尔也有山贼打劫过路商旅，咱们在这山谷底下能不火就不火，省得引人注意。”难怪他看不清，毕竟他的角度望来是逆着光的。

“山谷？这里不是齐天城？”他诧问。

“不是，华姊说公伤得重不能移动，怕影响伤势，所以那日是我和华姊用尽气力，小心翼翼地把公搬到这山谷里猎休憩的小屋。”瞧他神情有些傻愣，采织不禁好笑：“华姊说要等公上的骨都固定了，才能再搬动公，所以这段时日华姊一直是丢下铺，留在这儿日夜照顾公的。”

听到这里，成歆更是惊诧得说不话。

因为服药导致脑昏沉，他压没察觉此静得很，要是照采织所说，那么待在这里风险极大，但她竟日夜在这里照料他，甚至连自己的铺都丢下不…难，她只是天生嘴长坏了？

“采织，喂好了没？”连若华踏房内，见桌上的粥碗早就空了，无声叹了气。“喂好了就跟我说一声，药都快凉了。”

虽说她啥都没听见，但她确信这丫肯定是话匣又打开了。采织乖巧又听话，事伶俐也很有一，可最大的问题就在她的聒噪，看来得找个机会教她适时的安静是一慈悲。

“华姊，对不起，我和公聊开了，所以就…”

连若华不以为意地摆着手。“我知，待会我要替他上药，你先到外，要是外有什么动静，记得喊一声。”

“嗯，我知了。”

待采织离开，把房门关上，她才拿着木匙一地喂着他喝药。“抱歉，我家丫什么都好，就是那张嘴吵了。”她是个贪静的人，有时会很受不了采织，但忍忍就过了。

“不会，吵了总比坏了好。”他由衷地同情起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