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“第一，你有个表妹姨娘，而我不喜和别人共享丈夫。第二，顺王和王妃的作派实在令人看不上，我对公婆挑剔的。第三，你都要把顺王府给倒了，喜上你…以后吃啥喝啥？至于最重要的一！你和我是易关系，而我这人喜公私分明。”

她说得愉快，他却没有回答，因为他知迟早有一天，他与这些人的关系将会通通消失，他们不会是两人之间的问题。

转开话题，他：“谈谈你的母亲。”

“你不是对我母亲很熟吗？”她认下了他与母亲手谈那一段。

“我是，不过我中的萱姨肯定和你心里的娘不一样。”

她同意他的说法，：“娘是个再聪明不过的女，知父王在北疆纳新妾、生孩之后，她便清楚父王不再顾虑我们母三人，他早晚一天会叛变。

“所以她把府里多数下人辞掉，改变对我和哥哥的教育，哥哥读书认字，不再是为了仕途，她想尽办法找来各各样的书让哥哥明白世界很大、界需要更开阔，她想哥哥有足够的能力成为游走四方的商人，既能够喂饱自己也能照料妹妹。

“至于我，娘让我习医、学农、学菜，并且把京城近郊的庄给我，那可以让我在最困难的情况下不至于饿死、病死。我们兄妹很早就知，总有一天我们不会再是郡王、郡主，我们有可能过得比平民百姓更卑贱，我们将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，所以多方准备。”

“她事事都料到了，却没料到你哥哥会英年早逝。”

这会儿她不说话了，因为她的哥哥还好好地活着，他已经成为娘希望他变成的那人，他拥有宽阔土地、有丰富的粮仓、有足够她用的金银财宝，他成功了。

凝睇她的表情，檠丰眉间扬起一丝怀疑，她似乎对哥哥的死不觉得哀戚？

“你和哥哥的情很好吗？”

“很好，哥哥比我大五岁，对我而言他不只是哥哥、也是父亲，他教我理也带我捣，他谆谆告诫我，我们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，学医学农都不重要，我最最要学习的，就是我娘。

“可惜我的聪明才智不及母亲，我有些冲动又很容易表真心，我懒得厉害，再卯足劲也不及母亲的十分之一。娘知我的不足，从不苛求我积极，但她越是那样，我就越必须迫自己努力。”幸好她还不是太笨，没将师傅和娘的苦心浪费殆尽。

“她相当疼你们。”

“对，在娘生病后便开始想办法为我筹划，问题是我本逃不掉，皇上的线布满王府四周，孙伯伯个门都会有手在后面跟随，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，娘只好找皇上谈判，皇上赐了我一门婚姻嫁从夫，日后父亲若叛变，我不再是周家人，连累不上。但我并不知，母亲和皇上的谈判竟是以刺杀父亲作为筹码，早知如此，我绝对不会独善其。”

“你说萱姨病重？”

“对，大夫说娘没有太多时间了。”

“她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，来为女儿挣取？”檠丰叹一气，：“我娘常说萱姨是女中豪杰，果然。”

“她比多数男人更伟大，没有她，大周必然要面对连年的兵灾人祸。”

“我同意。”

之后他们天南地北地聊，有人愿意倾听，郁泱觉得说话是件快乐的事，但她没发现，檠丰经常有意无意地把话题转到她哥哥周珽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