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，但他的话题落在母亲上，她无法不追究。

“世爷还记得我母亲？”

“没错，你母亲和你长得完全不一样，你的五官细致清丽，诚亲王妃却是个颇有英气的女，尤其是那两眉反映她情中的毅。”

他还记得娘的长相？没错，自己的容貌更像皇太后，哥哥才像娘，尤其是那双泼墨似的眉。

“你母亲和我母亲很要好，我的母亲商贾，你母亲是官家千金，照理说八竿打不到一起，但她们都善棋艺、喜下棋，有释慧法师居中牵线，她们成为闺中密友。我娘经常提到你母亲，说她足智多谋、机勇敢，能够娶到她是你父亲最大的幸运。”

是吗？可惜父亲并不认同这份幸运，他被那把龙椅冲昏看不清朝堂局势，以至于走灭亡。倘若当年父亲不同的选择，如果他愿意效忠皇帝，成为皇上的左右臂膀，是不是他们不会骨分离、散居各地？

“我的母亲比你母亲大十岁，经常以姊姊自称，娘让我唤你母亲萱姨，她是第一个愿意和我这个小孩对奕的大人，那个时候我才五岁，她尚未成亲，一有时间就往我家跑，下棋时不让我半分，杀得我片甲不留。

“你母亲擅长诱敌，等对手一步步落圈再也动弹不得时，她便像只傲的雄狮将对方一吞掉。但她更擅长的是两手准备，你以为她只有一条路，殊不知她永远会在明面以下，替自己布另一条退路。

“所以我总是输得奇惨无比，但我骄傲、输不起，天天缠着萱姨想尽办法磨着她陪我下棋。”

直到九岁，他才赢她第一盘棋。

那时，萱姨对他语重心长：“檠丰，你非池中鱼，可惜你冠上的是顾姓，此生注定与王位无缘，但人生值得追求的东西很多，并非只有那张龙椅，想想你父皇，他有多少的不由己，有机会便让自己飞吧！”

他听去了，把萱姨说的每句话记在脑海里，他从未想过蹚后浑，他只想以自己所学还报父亲恩惠，他想有朝一日领着皇差游历四方，当父皇的耳目，他想看看在父皇治理下的大周朝是多么辽阔与壮丽。

可惜，女人的妒忌、男人的贪婪、后的权谋，连手谋杀了他的命与梦想。

着那样的分，他从未恨过任何人，但现在他恨了，他要害死自己与母亲的人得到报应！

檠丰的话在郁泱心里绕几圈，怎么算都不对啊。

五岁？他五岁的时候，母亲已经开始闭府筹划，想尽办法为自己和哥哥谋求活路，怎么可能天天到家里陪他下棋？

但顾誉丰没说错，娘习惯把情况估到最坏，习惯两手准备。

她预估父亲会将他们视为弃，只待准备充足便会举事，所以她让哥哥学商，自己学医农，图得是一个自保，她都决定要往北疆行刺父亲了，却还是让哥哥死遁，让她嫁顾府，不就是担心行刺失败，自己断送命前，至少得保住一双儿女。

可是…时间兜不上呀，完全没里，她归纳不合理的关联。

见她望住自己，时而蹙眉、时而咬，檠丰知自己把她昏了却是不肯解释，笑着说：“相信我，你母亲是个智比诸葛的巾帼英雄，她会选择这么一定有她的理由，别为她伤心，要为她到骄傲！”

郁泱苦笑，他怎么连讲话都与母亲一模一样？

他把凳挪到她边，把她的压到自己肩膀上，在她耳畔：“如果忍不住伤心，就痛苦一场吧，我让你靠！”

让她靠？天底下伤心女人都想要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来，不合适，但她确实到淡淡的幸福，有冲动想往他怀里钻。

一个无法言喻的熟悉在她心底扩散，没理的，但顾誉丰让她想起一个在记忆中尘封的男人。

这天晚上，郁泱在床上翻来翻去辗转难眠，脑混沌得厉害。

她不断回想，企图想起母亲有哪个好友，可几乎没有啊！

自从他们被留在京中为质，便与所有人断了往，门大惯是会看风向行事的，一个被留人质的诚亲王妃，不落井下石已属宽厚，怎么还会上门攀，那不是给皇上难看吗？

至于曾经的朋友，娘说：既然是朋友，怎么能害人家，既知对方为难，怎能替人添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