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从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“是。”杜绮玉斩钉截铁的应答。

“你为何会有这想法？”杨献忍不住声问，觉既意外又好奇。

誓不为妾这句话他并不是第一回听见，几年前他还和京城几个纨混在一起时，就在街柳巷听几个红牌娘大言不惭的以这句话明志，用以抬赎的价。当然，后来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成了贵冑富商后院里的姨娘，哪里就真的誓不为妾了，不过他可不相信绮玉说这话是为了抬价，毕竟这几天相下来，这丫的与为人他还是看得来的。

“人各有志。”杜绮玉答。

杨献一呆，倏然仰哈哈大笑起来，因为他压儿都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话。

“好个人各有志，哈哈哈，说得好！说得好！”他边说边笑还边拍手，真觉得这丫不仅乖巧、有趣还有想法。若不是她刚才已表明誓不为妾的话，他都有纳她为妾的冲动了。

“好个人各有志。”李敬冷笑，虽与杨献说了相同的话，但语气中却尽是嘲讽不屑。“聘礼一千两。”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杜绮玉，不信她会不动心。

一般普通丫鬟的月俸不过一、二两，名门贵冑家中的一等丫鬟天也不会超过五两银，换句话说一千两银就算她一个铜儿都不用，也必须存上十六、七年的时间，这么大一笔钱，他就不信一个贱婢听了会不心动。

杜绮玉面不改，只淡淡开说了一个字“不。”

“三千两。”李敬加码，一便是三倍。

“不。”

“一万两！”李敬怒不可遏的冲而，不信这样她还能拒绝。

“不。”

李敬倏然握拳，简直难以置信，他瞪着依旧笔直跪在地上的丫，克制不住的朝她咬牙：“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。”

杜绮玉面淡淡的看着他，开还是那个字。“不。”她说。

“好好好，看不来你还真是个富贵不能移的，很好。”

李敬怒极反笑，语气极度轻视的说完，袖一挥就转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，再没开说话，但那双有如毒蛇般冰冷的睛却不时落在杜绮玉上，让她从到尾都绷了神经，浑僵直。

“从卿，让她站起来吧，她又没错事，么一直让人跪着。”杨献开对好友说。

“起来吧。”杜从卿立即欣喜的顺推舟，不然以一个丫鬟的分，这样不给脸的拒绝主带回家的贵客，为主的他为顾虑李敬的面，怎么都该给她一顿教训的。但若是有同为贵客的杨献言帮忙说项，他自然也就能顺理成章的绕过这个看似以下犯下的无礼丫了，即使在他心里并不觉得绮玉这丫有错。

“谢谢二少爷。”杜绮玉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
“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？”杜从卿言归正传的问。

杜绮玉轻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二少爷还没忘记这件事。

这个问题是要她怎么回答呢？老实答说五小打的吗？这样二少爷定会接着问五小为何要打她，而她能说因为五小看中李敬，但李敬却对她有意，所以才因妒嫉而故意找碴的赏了她这一掌吗？只怕她这话一说，连二少爷都会赏她一掌，骂她坏了五小的名声吧，这件事她还真是有难言啊。

所以想了想，她决定还是让娘来背这个黑锅吧。

“是婢的娘打的。”她开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