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在这儿。”他清了下嗓说。

迎娣坐在土炕上，一张圆脸红通通的。“嗯。”见她面张，常永瞻也不禁有些窘迫。“你别怕，我什么都不会的。”若她不想圆房，他当然不会勉。

“我不是怕…”迎娣一脸羞赧。“对于圆房之事，我已经事先请教过大嫂，该知的都知了，只是…”

听迎娣这么说，常永瞻也就放心地挨着她坐下。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相公…真的喜我吗？”她总想要听这个男人亲说来，生怕他只不过是被自己的努力和心意所动而已。

见她满脸期待，但又唯恐再次受到伤害的忐忑表情，常永瞻知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，就是因为从来不曾为他人设想过，也不在乎会不会伤了人，彼此之间才会缺乏信任。

“在情方面，我比不上你用心，也没有你坦率，更不懂得人，尤其是在外这三年，本不曾想过跟你之间的事，既不沈稳，也不成熟，又自恃甚，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的男人，才会伤透你的心，让你连常家四房二的衔也不稀罕，这全是我咎由自取。”

他必须说些什么，好让迎娣能够安心和信赖。“可是这段日下来，我已经喜上和你相的觉，很轻松自在，不需要像在外谈生意，得要尔虞我诈，也喜你对着我笑的样，心窝总是的，每回前脚才刚离开梧桐村，后脚就已经开始想念你了，也喜听你的弟弟妹妹叫我一声大姊夫，甚至想象着三十年后，咱们老了，发都白了，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，这在以前本不可能…”

迎娣安静地听着，表情动容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。

“我不禁要问这是否就是喜，是否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，如果不是，那么又是什么？”常永瞻一向自认聪明过人，笨拙这两个字绝不会用在他上，但如今也不得不承认。

她将螓首倚向常永瞻的肩。“有这些话就够了…”

不需要甜言语，更不需要指天立誓，迎娣相信他是真心喜自己的。

常永瞻不禁自嘲地说：“从小到大，我要什么就有什么，却从来没人教过我如何珍惜别人的付和用心，现在学应该还来得及吧。”

“当然来得及。”她用力颔首。

他握住迎娣的手。“我学得很慢…”

“只要肯学就好了。”迎娣回。

“那么你呢？你究竟喜上我哪一？”常永瞻不禁要反问，想到自己的傲慢和自私，实在不算是个良人。

迎娣睑一红。“当年我虽然才十三歳，可是每次听到相公说不想依赖父母，也不打算靠祖先留下的家业，打算用自己的双手闯一片天，整个人就像在发光似的，就觉得好了不起，我想从那一刻起，就喜上相公了…”

“我没有让你失望吧？”他不希望她觉得喜错了人。

她用力摇。“当然没有，相公真的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