牟奕取了桌上的火折，燃了单，直到彻底烧成灰烬才：“第一张名单是微臣先前结的一些人手，都是信得过的。殿下之后几月自保第一，待新靶现，殿下就安全无虞了。若是其中有差池就寻这些人帮忙，即便他们力量有限，保殿下平安还不难。”

大皇重重，心下算是安稳了，既然命无忧，别的就不是问题了。

“另外一张单是微臣这些时日在万石结下的，所谓破船尚有三斤钉，世家大族即便败落，总有些枝蔓犹存，关键时刻也是殿下的助力。”

大皇仔细想想方才单上的名字，略微有些失望。人都是如此，一旦解决了燃眉之急，没了命之忧，免不得又开始贪心。

“先生，皇后同贵妃两方都是势力庞大，朝中多有党羽，我只有这些败落世家…”

牟奕微微皱眉，但见大皇苍白稚的脸，只能：“殿下莫急，世事变换，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有转机。”

大皇听得红了脸“先生，是学生心急了。”

“记得内人曾给孩童们讲过一个故事，微臣听了自觉很有理，今日就讲给殿下听听，如何？”

“先生请讲。”

“有一只河在河边晒太，了雪白的，一只鸥远远见了就奔过来，但河却阖上了壳，钳了鹬嘴，河让鹤先松了，鹬则让河先松了自己的嘴，两厢僵持不下，结果便宜了来河边走动的渔翁，提着鹤与一同回去了，这就是“鸥相争，渔翁得利”的故事。”

大皇半晌沉默不语，末了醒过神来，一揖到地，正说：“请先生代我谢过师娘教导。”

“殿下言重了，内人不过是喜好照料孩童的妇人罢了。”

师徒两个又说了几句闲话，大皇虽然依旧虚弱，但神却恢复许多，看得牟奕暗暗。

见天将近晌午，牟奕不得不告辞，大皇即便依依不舍也知留不下先生，只能一步步送到殿门外，直到见不到先生的影才回了寝。

那只包裹散落在床榻上，惹得一个小太监好奇的多望了两，大皇待这两个跟着他的伴儿很是亲近，这会儿又是心情大好，正要开赏他们把玩儿，不想，另一个小太监却仓皇从外面跑了来。

“殿下快躺好，翟家和郭家那几个公又来了！”

大皇脸上瞬间蒙了一层暗，手下却是不慢，掀开被就钻了去，两个小太监慌忙扯了几本书扔在他侧，大皇撕开一本就了一页到中。

但是那只包裹却是来不及藏起来了，因为那几个令人憎恶的声音已到了门。

“我们的殿下呢，听说病了？快给小爷看看，死透了没有？”

“就是，好久没见殿下被先生罚跪，上课真是无聊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