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这般内院不肃，难得跟她的看法一致，偏偏他不愿纵容她得意起来，当下板着脸：“肖帮主洒脱不羁，内院又怎能同寻常人家一般。”等肖正清迎来之后，他还能违心赞扬“肖兄这园建得好，奇眷，相得益彰。”

此乃肖正清平生最引以为傲之事，他朗声大笑。“为兄是人，别的没学会，就学会了银找女人，哪怕不使，摆在前心里也敞亮。”

“肖兄倒是个妙人。”

柳盼暗暗翻了个白，心里鄙视慕容夜跟肖正清本是一丘之貉，她就不该对慕容夜的人品怀抱多的期望，别以为战场上的英雄就会民如，她怎么就忘了如今是君主制社会，他为之守卫的是他们慕容家的江山。

肖正清上次就注意到他边的丫鬟，就连上百楼都要贴带着，他的目光扫过柳盼的面容，调笑：“木贤弟来为兄家中客，还怕为兄府中的丫鬟伺候不周，要带个贴丫鬟来吗？”

慕容夜回之一笑。“肖兄哪里知我这丫鬟的妙。”

柳盼偷偷瞪了慕容夜一。果然男人无耻起来是没有下限的，而且跟没有下限的霸权主义者没有什么理可讲，她默默往后退了两步，刚好借着阿汉的形阻断了肖正清好奇的视线。

肖正清大约在女人上从来荤素不忌，或者正是兄弟如手足，女人如衣服的忠实执行者，当下便心领神会的笑了。“那是那是，木贤弟丫鬟的妙也只有你自己知。”

慕容夜并不多加辩解，与肖正清笑着要宴客的敞厅，到了门，慕容夜见柳盼磨蹭着不肯去，当下回伸臂拉住了她的手。

她吓了一，下意识想挣脱，可是他的那只大手好似铁铸一般文风不动，又听他可耻的朝肖正清笑说——

“小丫没见过世面，害羞了。”

她上在心里大骂：你才害羞了！我这是生气！生气！

柳盼抬朝慕容夜狠狠瞪了一，可惜她生得柔弱，生起气来也是楚楚可怜，倒不似在生气，而是在大发嗔，这就更坐实了她害羞的事实。

两个男人相视大笑，大约觉得有趣。

柳盼被慕容夜是牵了厅里，他要将她坐在自己边，她心里厌恶，里却只能：“肖帮主与公面前，哪有婢坐着的理，婢站在一旁即可。”

慕容夜戏谑回：“还是肖兄有威仪，我这丫从来没大没小，今儿倒忽然懂事起来了。”

柳盼也对自己不得不在人前自称婢而气恼不已，暗恨睿王卑鄙无耻，唯有苦思脱之计，尽早离开这晴不定的睿王，才能有好日过，索将耳朵摘到兜里，对所有的事情充耳不闻，垂侍立。

慕容夜早就瞧见她这羞窘的模样以及染了绯的耳尖，心中暗笑，这小骗倒有意思！

他见过军前效力的死囚犯比之更为狡诈，最后都臣服于自己麾下，就连铁蹄纵横草原的北狄人都被灭国，更何况是个小丫？

初次醒来见识到柳盼的倔，其后数番言来语去的试探锋，就更定了这印象，假如不是手下后来传回的消息，揭穿了她的真面目，他都要相信她真是个不幸的小姑娘，迫不得已河自保，心里多少对她存了几分顾念怜惜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