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雀无法说话，但在她心中，秋就是一个贪婪的懒惰丫，给谁都太便宜秋了，或许年龄大些的丈夫和婆婆可以将秋改造一番。

云雀抬眸，又慢慢垂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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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雀连连。

明明很受世爷，寒莲却懒得争上一争，秋真看不上她这。

寒莲笑容婉约“秋的爹娘兄嫂，八成没有完全吐实，二十八岁的鳏夫，能没有女？金银铺的老板，续弦不难，何必娶一个丫鬟当正妻？图的是什么，能与王府的女眷生意吗？秋想舒舒服服的当老板娘，只怕打错了算盘。她自幼卖府，与爹娘兄嫂都疏远了，怕就怕她家人只贪图聘金，没想太多。”

“民以为天，若是云雀来选，会选地主的小儿，质朴实在。”寒莲微笑了一下，在她的预料之中。“可是，当地主的小儿媳，即使不用下田劳作，打饭、衣鞋，想必少不了，你看秋那一双手有多久没好好活了？若是我没猜错，秋最后会选择金银铺的鳏夫，听起来面，想当然聘礼也多一些，以秋那简单的脑袋，大概以为嫁人后金钗金手镯天天换款式不完呢。”

人家小妾就是低人一等，没有主母发话，都须乖乖待在院里，这样的闹喜庆场合可没有她们的分！秋算是看清楚世妃是面善心恶的主，连陪嫁的媵妾都不让来见客，该打压时绝不手，偏偏寒莲是个没手段的小白兔，秋这才死心，府嫁人比较有活路。

远远地，传来唱戏的亢余音。

待寒莲在厅落座，尤嬷嬷亲自奉上一盏茶，笑：“唱戏正唱到，有吵。”

“前在唱戏，我也给嬷嬷讲个故事好了。”寒莲让尤嬷嬷在矮凳上坐了，慢条斯理：“小时候看过一戏，演的是魁女成为状元夫人的故事。

心里不得不佩服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真是沉得住气，无法参与王府的繁华闹却能如此平静，换了别人，多少会心有不平。

至于在榴院的寒莲，早早用过午膳，还小睡了一会儿，未正时分重新梳妆好，笑问云雀“秋还没回来？”

“寒姨娘过奖了。”

尤嬷嬷一怔，笑了起来。“没错，戏台下的日过得好不好，才见真章。不论是真状元或假状元，寒门书生攀相府千金，果真供应得起千金的生活排场？还是要靠千金的陪嫁为他打上下，好在官场上有寸？”

这世上有比京城三大青楼更吵的地儿吗？夜夜笙歌，大小风波不断。寒莲早看到不想看了，她清静，啜饮一尖，樱嘲似地浅弯“人生如戏，真正的好戏通常不在戏台上，尤嬷嬷，你说是吗？”

寒莲心如寒铁，眸若冰雪，扬眉而笑“不过能当正妻也不错了，这世上可没有四角俱全的姻缘。”

云雀摇摇，一脸愤慨。

寒莲对待云雀和秋其实差不多，不斥责，不严苛，多放任，效果却迥异。云雀忠心耿耿，只想待在小边服侍到老，一心一意只望小过得好，既勤快又谨慎，所以寒莲也很信任她，将重要财由她保；秋则是半路过来的，过了几天好日便得陇望蜀，寒莲全看在里，不想对荣月派过来的人太苛责，便由着她什么因得什么果。

才本分，只想嫁人后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
云雀想了想，比比上面，意思是前一个好。

寒莲抚掌而笑。“嬷嬷的人生智慧，胜读十年书呢！”

“别为她动气，不值得，下个月我就让她府。”寒莲笑笑走内室，和云雀在抄手游廊走着，语：“元宵过后，她不是回家过了一夜吗？我问她亲事可有着落，她说她爹娘替她挑了两人家，一是邻县大地主的小儿，一是金银首饰铺的老板，是个比她大十岁的鳏夫。你说选哪一个好？”

嫁来安庆王府，榴院的丫鬟婆有尤嬷嬷束，循规蹈矩，寒莲很满意，也省心，有两个在屋里服侍的三等丫鬟十分伶俐，待秋府，寒莲便要将她们升二等丫鬟，培养成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