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云雀拿一百两银票给你，你再将手炉还给云雀。”

碧泉喜望外，又要跪下来叩谢，云雀连忙拉住她。

“别跪了，地上冷。”寒莲语：“这忙我也只能帮一次，最好能求得王妃或世妃开恩，让碧珠姑娘回来当差，纵使辛苦些也好过被卖掉。”

碧泉摇：“王府有王府的规矩，嫁去的丫鬟便不能再府当差。姊姊是前世的通房，王妃开恩给除了籍，不会再府的。”

寒莲只能摇叹息。

碧泉又求：“寒姨娘，我会想法还你钱，求你别把这事说去，别告诉世爷和世妃，我一辈领你的情！”

不能告诉别人，没有立下借据，唯一的目击者是个哑，还不还钱全凭良心，碧泉这是把她当不通庶务的小孩收拾了。

当了通房五、六年都没被换掉，果然有两把刷。

寒莲却笑咪咪：“好，我不告诉任何人，我娘说施恩不望报。”

碧泉谢了又谢，瞧瞧四下无人，忙转离去。

云雀比手画脚，一脸担忧的表情。

“你怀疑碧泉姑娘会骗我的钱？”貌的小脸儿漾开浅笑，寒莲的柔嗓比她的笑容更动人。“我相信人本善，不愿将人往坏想。何况，碧泉姑娘没有骗我的理由，碧珠姑娘是她的亲姊姊，她总不会诅咒自己的姊姊被丈夫卖青楼吧！云雀，我明白你的忧心，老是担心我受骗，可是，这个忙不帮不行，好好一名女一旦坠烟地便万劫不复了。”

她是谁？她是温雅柔善、吐莲的清丽佳人，向来不吝于帮助别人的善良女。

什么是最糟的演技？人前一，人后一，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抓包，要知隔墙有耳啊！

不想担心隔墙有耳，最好的法便是表里如一，真情以对，把假的也当成真的，日久了也就习惯了。

“就算她骗我也无所谓，只要碧珠姑娘没有被卖青楼就够了。”她难得真实的情绪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当女的悲惨。

前前后后加起来在院生活了三十几年，她有悟，青楼名的最修为是——似饿虎，心如封瓶。

心如封瓶！呵，好一个心如封瓶。

因为没人在乎你是真喜或假喜，真的伤心或假哭梨带雨，没人在意你的真实情绪，没人在乎你明天还活不活。恩客最大，只要恩客喜，快掏银就够了，即使拿鞭来，你也要笑着。

谁都知是虚情假意，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，明日醒来皆路人。

但女也是人，也有动了真情的时候，但结局大多凄凉。

寒莲也想过，如果前世为她赎的郑举人待她有几分真心真情，郑夫人善良大度些，让她生下孩，女人有了孩想法就会完全不一样，她会把全副心思扑在孩上，只要没有再次被转卖重回青楼，她的目光不会一直盯着荣月和安庆王府，最后也不会怨太而重生了。

但世间哪有如果？

如果有，荣月不骑踩死她的父亲，又推倒她怀的母亲，还狠心的了两鞭，害得她家破人亡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