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冠都是罕见的青玉，可见是富贵中人，你大概没吃过路边的摊，也没咬过一小贩卖的糖葫芦吧！不知民间疾苦的公哥跟人家什么生意人，还是回去你的富贵窝里，吃一堆人伺候的珍馐、酒，还要人相伴，才能乐陶陶。”

她暗讽他了门还摆谱，这也嫌、那也厌，以为所有路都是他家开的，他想怎样就怎样，全没想过小老百姓是如何过日，真是天真、愚蠢。

凡事不一定能尽如人意，能忍则忍，不能忍什么生意，当他的货天下无双吗？人人抢购呀。

“…小师父所言甚是，是在下不识世情，得改，请小师父给我一个素包。”她的话如同当喝，莫沧安面沉肃的凝窒了一会儿，认真的思考她话中之意。

连中三元后，他婉拒皇上的留京，自请外放，为的是当一名伸张正义、利民为先的好官，而不是是非不明、明镜难悬的贪官，他日后下乡的机会肯定不少，不能再因个人的因素而令他人到为难。

他的无心也许伤害了他人，譬如这位气得双颊一鼓的小师父，她真为他一时的失言而满心不服。

“好啦，小心，一个三文，不过你们全包了，我算便宜，三笼七十文，请付钱。”小本买卖，恕不赊欠。

留着两撇胡的周家掏银付帐，他给足了一两银直说不用找零，而迫不及待的小七已伸手捉了一个往嘴里，边喊嘴边说鲜得不行，太好吃、太好吃了。

见他吃得，小有得意的季薇薇仰起鼻孔，扬起声音招呼起其他人，得习惯了，手脚也勤快，一手包一个递给侍卫、随从们，她还不忘留个最大的给挑剔的锦衣公。

她手指细白纤长，往蒸笼里一捉，一包。

“喏！给你。”看你吃了我的包还嫌不嫌弃。

“你的手…”莫沧安的神微带困扰。

“我的手怎么了？”一双手翻来覆去她看了几回，没沾到脏东西，亦无伤呀！他又要找什么碴？

“碰到包。”他很想改令人疼的病，但得慢慢来，不是此时此地，他…唉！一言难尽。

碰到包、碰到包、碰到…你个机车男！好，我忍，我宰相肚里能撑船。季薇薇笑不笑的朝白胖包上咬一大。“不能碰难用钓竿钓，公好文雅。”

“也不是不能碰，小师父为何不直接用油纸包起，可省却用手直接拿。”他认为自己说得十分合情合理。

“公真的是商人吗？”她鄙夷的神情。

“有什么不对？”莫沧安以平和的语气问。

“要像你说的法本不用生意了，右手拿，左手包，收钱找钱，动作要快，若是慢条斯理一个个包，等我包好了客人也走光了，那我还卖什么。”晾着摊捉蚊吗！

“是这样吗？”他陷思索。

“还好你不是当官的，不然老百姓就要泪汪汪了，好一县一城不只是捉贼缉匪，还要治一下百姓的生计，人都吃不饱了还谈什么丰衣足，饥饿起盗心，人若家有余裕谁会去偷、去抢，他们也想和和乐乐过日。”除了少数丧心病狂的歹徒，他们天凶残，以凌人为乐。

季薇薇没想到今日的一席话，带给莫沧安相当大的影响，他到了辖的县城后，第一件的事不是理堆积如山的案件，而是民间巡视，看百姓们想要的是什么。

一开始他受了很多挫折，也吃足了地方上排外的苦，但是在他勤奋不懈的治理下，渐获民心。

“我看起来不像会当好官的人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