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，我喜他的人，胜于他的故事，但终究没有说，她只是笑着，笑看前世的丈夫，笑着回忆当年原主受到的幸福。

然后，渐渐的，她的笑容里浮现一淡淡的哀愁。

她死于他的手，也许不是他的意思，但是原本夫妻情，下场竟这般不堪，这个年代，仕途重要、家族重要、长辈重要，独独男女情排在最末，有也好、无也罢。

这是原主的，也是夏宜秋的悲哀。

她想把册还给夏宜秋，他却摇：“是我唐突了姑娘，这本书，就当赔礼。”

程馥双尚未说收或不收，只见程馥瑀快步奔来，怒气升扬，在看见夏宜秋时，拉起嗓说：“夏哥哥，你见过我八姊姊了？八姊姊怎么没待在屋里绣嫁衣，反倒在外逛？下个月就要嫁六皇府，要是嫁衣来不及绣好，可怎么办才好？”

皇侧妃的嫁裳哪需要她亲自动手？程馥瑀这番话，不过是提醒她认分，别招惹外男，也意在提醒夏宜秋，程馥双不是他可以沾染的女。

扬眉，她发现夏宜秋底浮上一抹黯然，但在她看来，分外讽刺。

他喜她又如何，不久后，他便会为了家族，亲自送她上路。

但程馥瑀没说错，她是该认分。

这位鲜少面的六皇宁熙铧，传言他弱多病，从不外。

在后时，多少还有人见过他，但自从他立府之后，再没人看过他的尊容。

是病得下不了床？还是情孤僻，不愿与人来往？或者其实是个聪明人，不愿搅皇位之争？

听说就连他的正妃，也从未过六皇府一步，而年节时，皇上也准他们无须。

这情况有两可能，一是他无党无派，不卷政争，二是他本不受皇上待见。

程馥双依稀记得，前世在政争之后，六皇非但没有受到牵连，还被新皇重用。有人说宁熙铧无功却受禄，只是新皇为表现对兄弟的宽慈，毕竟当时死了好几个皇。

无论如何，嫁给六皇当侧妃，便注定她必须被关在墙里一辈。

究竟是无期徒刑好，还是死刑来得脆，她实在无法回答，唯一让她不平的是，她终究没为母亲他们报仇，没顺利把苏红樱挤下皇后宝座，唯一令她宽的是，皇上还记得向她允诺过的，要程家归还母亲当年的二十几万两嫁妆。

这十几年，程家死而复生，虽不像过去那样明目张胆，但为目前呼声最的二皇党，自然能从各搜刮不少。

只是，为了还债，前段日卖田、卖地、卖铺，程家的财产被她拿走一大半，害得其他几个程家的嫁女的嫁妆大幅缩，尤其是程馥瑀，看着她的光中，总带着一的恨意。

除了二十几万两白的银、银票之外，程馥双还得了皇帝和淑妃娘娘赐下的嫁妆，总共有一百二十八抬。

往好想，就算关在监狱里，她至少是个富犯人，拿银贿赂狱卒，也能吃香喝辣、自在逍遥，只是没有人分享，再好吃的东西，也会失了滋味。

这一刻，她分外想念娘、想念张叔张婶和纸儿笔儿。

虽是嫁给皇当侧妃，说白了，就是抬个小妾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