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机重重？小只是在吓唬纸儿吧，夫人说过，程家家风…”

“家风？那是用金银珠宝、势力权位给雕细琢来的，当不得真。你可知，几年前程家大房有个女儿嫁给杨国公当继室，杨国公的年纪比程大姑娘大了三十几岁，孙与大姑娘年纪差不多，你说，这样的婚姻是坏是好？”

前辈程伯儒常拿这门婚事说嘴。

确实，在老女婿的帮助之下，程伯儒的官位节节升，但是他连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如此残忍，对她们几个还能客气？

“程家真的…”

纸儿话没说完，就看见笔儿慌慌张张的奔了来，笔儿扯住小的衣袖：“小，不好了，事了！”

凌馥双心一悚，不会吧，程家又来人了？不过表面上她仍极力保持冷静。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有人拿着卖契上门，是柳氏签的字，她把咱们全卖了。”

凌馥双闻言，心中一喜，难是傅杉的杰作？“不急、不急，我去看看。”说完，她上起，飞快往前厅而去。

来到厅里，凌馥双就见娘以帕掩面，泣不成声，又听见张叔对来人说——

“夫人、小是自由，怎么能够买卖？你们要买，也只能买我们几个下人。”

“当年为了程家，凌氏自愿签下卖契，以婢分嫁与程二老爷当姨娘，既然凌夫人是，凌姑娘自然就是家生，要买、要卖，都纵在程夫人手里。”

那是一个十七、八岁左右的男，长得白净斯文，一双睛黑得发亮，两眉得像墨似的，横在额上方，让人一见就印象刻。

凌馥双一听，突然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傅杉所为，如果是傅杉派来的人，怎么会这么清楚她们家的事？可如果不是，也未免太凑巧。

男走向凌馥双问：“你是凌馥双？”

他的气质不像人牙，他带着兴味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她。是个聪明灵巧的漂亮丫，只是年纪还太小，不过假以时日…六爷还真是捡到宝了。

“我是凌馥双，你说柳氏把我娘和我给卖了？”

“不止，程夫人连这四个下人也一并卖给我。”

“是你买下我们的吗？还是背后另有主？”她试探的问。

男眉一挑，笑不笑的：“是我，你觉得不像？”

像不像是其次，重是…“不知大爷买下我们一屋老弱妇孺要什么？”

这年代不盛行买一送五，柳氏不至于痛恨娘恨到与娘沾上边的都想理掉。

“爷在城郊有座庄，旁边有上百亩田，爷要你去帮忙理庄。”

有田、有庄，还让个小丫去当事？凌馥双顿时松了气，再确定不过了，这是傅杉在偿还自己的救命之恩，不错嘛，他虽然看起来讨厌，但心地还算善良。

突然间，她对神捕大人生几分好。

至于她凭什么这么肯定？

第一，柳氏若有这份心思，几年前就可以动手，不必拖到今天，拖到程家上门，拖到她认识神捕傅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