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，把攒着，等孵一窝小鸭，茸茸的，肯定可得。”

凌馥双想着年底的团圆桌上，鸭鱼样样不缺，实在太有成就，穿越半年，生活能够改善成这样，小睛小鼻的小双双已经别无所求。

“来不及了，夫人让我把给煮啦。”张婶笑着把菜放锅里炒。

“为啥？不是还有吗？”凌馥双还想个北平烤鸭呢，这会儿烤鸭梦碎。

“小忘啦，今儿个是你十三岁的生辰，夫人置办不起酒席，就学咱们乡下人家，一只、一只鸭，就当吃过席面。”张婶。

置办不起酒席？讲到这个，凌馥双心底就闷得慌。那年娘亲怀抱款北上，到来连个名分都捞不到，每个月还得像乞丐似的向程家伸手讨个十两银，也亏得程家敢给，这样的家族，不倾倒，才是愧对老天。

想起最后一刻原主竟然还原谅了程仲儒，她就忍不住想飙脏话。

“张婶，如果明儿个鸭还下，千万别煮，我可是盼团圆饭里有烤鸭呢！”

“烤鸭？那是大菜，听说富贵楼里，光一只烤鸭就要卖上二两银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倘若咱们小的手艺比富贵楼的大厨好，能挣多少银？”纸儿光是想象就忍不住乐了。

张婶伸手往纸儿的后脑拍去，骂：“你当咱们姑娘是厨啊，这话千万别给夫人听见，那些营生买卖是下等人的事，夫人一心一意要给姑娘谋桩好亲事呢。”

“张婶这话就说错了，职业无分贵贱，能吃饱穿才是王，如果咱们袋满满，张叔何必每个月跑到程家求人施舍？”凌馥双不认同的回。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是夫人…”张嫂已劝过夫人多次，让她打细算着过日，偏偏夫人对银钱事总是不上心。

“娘从小被这样教导，一时改不过来也很正常，慢慢来吧。”凌馥双说是这样说，但她也清楚娘就是个千金小，怎么可能改得过来。

见小皱着眉，张婶舍不得，连忙：“好啦、好啦，不说这个了，快把菜端到前，今儿个小生辰，大家都乐一乐。”

餐桌前，一屋人说说笑笑，吃得快，只有凌湘一语不发，静静吃着饭，她倒不是生气，而是从小她便养成不语的习惯。

若不是女儿之前生了一场大病，让她事事依着女儿，她也不会让下人坐上餐桌，于她而言，再穷困，主仆分际还是得守的，只是…她看一笑得两颊生绯的女儿，这样似乎也不错，至少女儿多了几分生气，似乎也健不少。

用完膳，张婶张罗着大家收拾。

凌湘从怀里拿一枚玉佩，挂在女儿前。“这是你爹给我买的，本想留着给你当嫁妆，可如今你长大了，也该想着打扮了。”

凌馥双抚摸着玉佩，她不懂玉，不知价钱贵贱，不过这块玉雕工还算细致，上面那个捧瓜的娃娃，表情活灵活现，可极了。

突然间，一灵光闪过，她倏地抬，惊愕的望向母亲的笑脸。

她想起来了！午时过后，程老爷会派来几个嬷嬷把原主带回程家，娘为此还兴奋不已，以为终于盼到日。

她记得娘替原主换上新衣服，还殷殷叮嘱，要讨得老爷、老夫人的心，要原主别抓住那些年的气恨不放，娘是这么说的——

过去的，便让它过去。

原主一一应下，并在心底发誓，要受人看重，要让娘母凭女贵。

然后原主了程家，被记在柳氏名下，与六个年纪差不多的堂姊妹们一起上课、学习廷礼仪，这些全是为了两、三年后的选秀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