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玉沉，崔家啊。

现在可好了，李益再过几个月就成了李正辅，若这时娶了崔雅儿，有个正辅女婿，崔家也算小翻，将来再让李益提携提携崔允明，那女儿晚年就不用烦恼。

“你这么大方，我要伤心了。”

李益的正妻并不好当，除非她依然是霍家的千金，否则即使她当日同意让礼掌司主婚而有了名分，也是坐不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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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见过祖母一次，所以也猜不准，可如果你觉得是跟崔家有关，那应该也是了，祖母疼崔大太太，自然疼崔雅儿，若是卢氏还掌权，崔雅儿过门后恐怕不好过，别的不说，光是日日叫她去盛枝院听女诫就够受了，后宅多的是不用板却让人难过的方法，崔雅儿一旦没了神，自然不好其他事情，这时候要挑错再容易不过了。”

她知他会有正妻，会有婚礼，但也知他还是会对她好——就像霍家上上下下都知霍大人最疼的就是郑姨娘。

成亲时崔家好，但二十年过去，崔家逐渐衰败，李正秀是长女，李老太太特别偏她，见女儿过得不好，心疼可知，银给，铺给，可是面却是无法给。

有很多事情男人没时间，或者不好面，妻能代替，他迟早都会有一个李少，她清楚。

霍小玉拍拍他被雪沾上的衣领，微微一笑“不用这样烦恼，长长孙有长长孙的义务，你若娶了，我也不会怪你。”

嫡婆会压，亲婆会压，上还有第二层的李老太太，她喜李益，不想让他为难，可是如果不想让他为难，她就得自己一直被这三位太太为难，婆婆如果要教媳妇规矩，那媳妇什么话也不能说，太累了。

“我跟你说个故

…应该还有崔家的关系。”

再世为人，她不想在小地方钻，她就想，能兴一天是一天。

“在京城时你说要给我名分，会有媒妁，会拜天地——对我来说那就够了，我当时虽然没跟你说，但其实我很兴，被赶霍家之后第一次兴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，还恍惚了一下，以为是自己幻想来的，直到你说了第二次，我才知是真的。”霍小玉拉着他的手“离开霍家之后一直过得很辛苦，比起争，我更想护，京城的儿只怕没人不想当赵喜娘，可是，大家只见识到赵喜娘的风光，却忘了她付的代价，对我来说那代价有大，我只想能常常看到你，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其次，能平平静静站在这里看雪景，对我来说并不容易，我…很珍惜。”

李益这几日原本为了娶妻的事情有些烦，可现在握着她的手，又听她这番情意诉说，心里居然平静许多，突然间有个想法——

“祖母发话的时候，我还兴的，可祖母摔杯，我就开始觉得不妙，等祖母让卢氏跪着不准起来，我心想大概过阵就会跟我提崔家的事情，可能想赶在我到仪府前办好婚事。”

李老太太心思其实很好懂，她就是希望一人得，犬升天。

并不是说她完全不介意，但她知该来的总会来。

他再十个月就要仪府，正辅不能没有正妻，但她是小凤居的女人，不了他的正妻——世如此，一个男人再喜良室，也不能没有妻。

李老太太当年先后产下李正秀，李正翔两个女孩，这才生了李正，李正秀后来嫁崔家，成了崔大，随着时间过去，掌了家，变成崔大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