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抬就见赢政欣喜若狂，嘴都快要笑咧到耳边，那双黑眸在灯火摇曳下，不邪不恶，反倒灼真挚，光四窜，忒是俊魅诱人，教她的心狠狠地颤了好几下。

“荆卿！你是寡人的荆卿，寡人绝不让你走！”赢政狂喜地喊着，一把将她拥怀里。

荆轲被勒抱得快无法呼，很想一把将这混打，然而他因放声大笑而剧烈颤动的震撼着她，这是一陌生而奇特的受，彷佛在这一刻，她真真实实地与人共享了一份喜悦。

她曾经游说诸国君王，却无人肯采用她的说法，甚至还着了燕太丹那个混的，但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她要刺杀的对象，却因为她的建言这般开心，让她享受共荣的喜悦，是充盈满她心底某的空虚。

她很开心，但不能开心；她该厌恶，却厌恶不了…

这个家伙，怎么这般令人讨厌，却又教她如此喜悦？

一个人的喜悦可以持续多久？关于这一，荆轲不是很清楚，因为她不曾拥有喜悦的受。一直以来她总是在天与遵从之间寻找平衡，在天下利害之间选择染不染鲜血，压无关喜悦。

但这家伙…

“来来！”

她目凶光地瞪着拍着床面的赢政，杀气如暗在她心底翻涌。她保证，只要他再那傻笑，再用那唤狗的姿态叫她，她今晚就要他的命。

“来嘛，荆卿。”赢政笑意迎人，不他脸上挂着什么表情，都教他如沐风，彷佛只要看着他，他心底就有诉不尽的满足。

既然荆轲不肯过来，无妨，他不就他，他就他嘛。

赢政脆起，趁荆轲戒备稍退的瞬间，一把将他打横抱起——果然如他所料，上回他抱他回寝殿时他就发觉了，只要将他抱住，他就会乖乖地动也不动。

赢政轻柔地将人放躺到床上，接着他跟着上床，借臂为枕，顺手拉被，照惯例，弓臂让他面向自己，然后，就寝。

荆轲垂眸瞪着他的，对于自己的心愈来愈没把握。

晚膳时，就在他喂着她饭时，他还滔滔不绝地夸赞她，直说要立刻执行她的提议，而且待他明日上朝时，要将她奉为上卿。

这是她以往渴望能参与的国事，只为以利天下，可对象…怎会又怎么可以是他？偏偏她内心是喜的，就连他喂的饭，她也觉得分外香甜，像是一地咽下他亲手喂下的信任和欣赏，教她直到现在还是浑发得。

…他的怀抱确实太了，得她有不舒服，她想要退开一，却蓦地被抱得更，几乎整个人都纳他的怀里，她下意识微微挣扎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低哑的嗓音轻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