畅通，那么…

往后他得好好利用“这些”让某些不人知的事“上达天听”

“有话就说，别这样看朕，像朕委屈了你似的。”

璟叡锁眉，一揖到地，叹：“禀皇上，臣是在祖父膝下长大的，祖父经常叹，虽是先帝大恩，赐韩家如此荣耀，可镇日莳养草、读书垂钓，没替朝廷尽力便得此供养，心中有愧。”

“老靖国公真是这么想的？难怪，屡次朕想赏他些什么，他总是直言推拒。”皇帝心叹，是个清廉忠臣呐，若换上别人只会嫌不够，怎会担心拿得太多？

“祖父心系天下苍生。”

“当年若没有老靖国公舍命相救，朕岂能稳坐朝堂？他那是应得的。”

“祖父舍为国，朝廷大恩虽合情合理，可是孙承爵…禀皇上，臣并非埋怨，似父亲若非仗恃这，确定即使自己庸碌一生，仍可以安享荣华富贵，怎会年过四十还是一事无成？京城王孙贵族多纨，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？

“再说了，有多少人家后院，为承爵一事战火不断、硝烟四起。家宅本是亲情所在，却成了最凉薄的地界，臣斗胆禀报皇上，这几年襄译为承爵一事，几度险些丧命，却为着家宅和乐、父亲名誉，不敢作声，这个爵，承得太委屈。

“再者朝廷那么多钱，养一群富贵闲人便罢，若他们还要仗着分欺男霸女、鱼百姓，那就太过分了，偏偏五城兵司碍于他们分，不敢随便动手，生怕动辄得咎。长久下来，民不安生，一旦民怨起，国之本不稳矣。”

皇帝细细忖度璟叡的话。

此话若是没有承爵之人提起，可以责他私心、嫉妒，但从一个既得利益者中说，那叫什么？叫作忠君国，叫忠心耿耿，拥有这臣是天下皇帝的最大幸运。

皇帝望着璟叡，双中光芒渐增，削爵这件事他已经思虑很久，却寻不光明正大的理由。下席话听下来，袭爵此事不是对朝堂、对百姓、对王公贵族，都是百害而无一利，在这情况下，削爵势在必行。

好吧，就让文王、礼王、尚王、勤王先起这个。

分明下定决心，皇帝却还矫情：“这么的话，定会引狡兔死、走狗烹的言论。”

“若非叛国逆君，自然不须直言削爵，可令吏定下规则，王公贵族的孙不得参与朝政，有心仕途者可与士一同参加科考。为官后，经由考，三年名列甲等，方可袭爵，袭爵后若官声不好，百姓有怨，爵位就得降等。

“这样一来，数十年后能列位公侯伯爵位者等，定是有才之人，养这样的人于朝廷有益，于百姓有益。”

皇帝听着，频频。

说得好，朝廷什么都要，就是不需要尸位素餐之人，定下律法，一切照律法行事，谁也违逆不得，且此法推行，必得士林清大力支持，于名声大有裨益。

“可朕这样，就不到襄译来当平王世了。”

满京城都晓得璟叡和襄译情厚，虽搞不懂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会走到一路，但璟叡这番言论危及的可是好友的利益。

“也许定下律法后，襄译肯收收心参加科举，这样的话，朝廷多了栋梁之材，何乐而不为？又或许襄译本不想当这个世爷，他袭爵不过是想讨得皇太后开心。至于朝廷给的采邑、俸禄，他有双石成金的手，还会在乎吗？”

皇帝缓缓，抚须而笑。璟叡说得对，襄译那孩心确实和襄缘、襄宜不同，他喜自由自在、海阔天空，没有大野心，只有小聪明，多他一个士不多，少他一个不少，多由他这个皇帝姑丈亲自提便是。

倘若他这么，母后肯定兴，至于襄缘、襄宜兄弟，他稍稍摆姿态，谁敢让他们的考拿到甲等？

不是他喜打压吕氏一族，实在是大齐不需要野心太大的外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