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面容因为傲而添了几分丑陋。

祝涓愣了下。她再不济也听得话意，只是…她不明白为何在爹去世之后，他对自己的态度竟会转变如此大，教她怎么也不能接受。

还留在对街的祝湘自然是将这些话都给听耳里，举步朝两人走去，还来不及将祝涓给拉走，就见关逢后的车走下一人。

“瞧瞧，这是谁家的撒泼姑娘，一规矩都没有，竟在大街上拉着男人说话，难你家里人就是这般教导你的？”关夫人一开比关逢还要不给情面，看着祝涓的神就跟看只野狗没两样。

祝涓一脸受伤地垂下，而祝湘则是忍不下这气，快步走到两人之间。“关伯母，王朝有律，既是有婚聘的男女，不在此例。”顿了下，她才又低声：“论教养，舍妹只是攀谈，说是拉扯也太过，反倒是关伯母言教训稍嫌太过。”

关夫人闻言，脸忽青忽白。祝湘语气虽然绵无力，但字句却透着凌厉，先拿律例护祝涓名声，再拿律例暗示两人婚关系，最后还打了她的脸，暗示关家至今不谈婚事，无权教训祝涓。

因此她只能气得脸一变再变，却也反驳不得什么。

“婚事是令尊在世时提起过的，并无白纸黑字，压不算数。”关逢仗着自己的秀才分，说起话来趾气昂，俨然是把祝涓当成脚底烂泥般地踩。

祝湘神不变地：“如此说来，关秀才这些年的圣贤书不都白读了？夫授业解惑，一开始都是匪面命之，言提其耳，而关秀才却说无白纸黑字并不算数，其意岂不是和圣贤夫背而驰？”

“你！”

“婚之事并非空白话，当时尚有数人在场，还是要我去把那些人都找齐了，才能把这事给办了？”祝湘态度淡漠，面无表情地迎视关逢。

关逢一双狭长的直直地瞪着她良久，脸涨成猪肝，半晌都吭不一声，直到后的关夫人不耐地喊着“还不走了，待会耽搁了时间，得算在谁的上？”

关逢闻言，应了声，连声告辞都省了，等着关夫人一上车，一行人随即扬长而去。

祝湘缓缓回，就见祝涓竟还痴痴地看着关逢离去的影，不禁无声叹了气。

“姊，为什么哥哥会改变如此的多？”祝涓小声问着。

“…我也不知。”面对失去笑容的祝涓，教她不禁心疼着，怎么也无法对她实情。

其实，说穿了不过就是因为她们没了爹依靠吗？

爹尚在世时，至少是个坐馆大夫，在杏镇上是家喻晓的仁医，有分更有清誉，自然和关家般得起，可如今爹已不在，她们姊妹俩没了分地位，没了有力的娘家为恃，关家人势利，便看不上了。

“我原本以为爹去世时，关家人会赶在百日前将我迎娶，可是他们却是不闻不问。”

“大概是因为你尚未及笄，等明年你及笄了，也许就…”她顿了下，亲地挽着她。“你啊，这么早就急着要离开我，不怕我舍不得？”

“姊，我当然会舍不得你，我也没想要那么早阁的。”她只是不习惯关逢的改变，所以有些怅惘罢了。

祝湘笑了笑，庆幸祝涓的心思一向单纯，随意拐了话便忘了难过。“祝涓，咱们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