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脉，扒抓着她的血，疼痛从往外扩散，一圈又一圈，重复地疼着。

闭上睛，咬牙，她想着仗着年纪小，日日粘在他边的岁月，想着与他辩论、与他讨论朝政，想着一狼毫在两人手中来去的愉悦…痛，好像不再那么痛了。

云曜发现尔东表情举动怪异，磨磨蹭蹭地凑到宁叔边，不知说了些什么，宁叔大受惊吓，手中的杯落地，不久，宁叔假装不胜酒力，辞了席上众人退下，没多久，宁婶也跟着离开。

为新郎官，云曜必须应酬往来，但宁叔、宁婶的表现实在太奇怪，他无法不介怀，当他好不容易得了个空，便抓来尔东问到底发生什么事，尔东回得坑坑疤疤，尔西急忙跑过来帮着粉饰太平。

聪明如他，顿时明白，他们之间有共同的、却不能让他知的秘密。

云曜不动声找来小翔，低声吩咐：“悄悄跟着宁叔、宁婶，看他们去哪里。”

小翔笑着，兜起两块糕奔云府。

送走宾客，云曜双手负在后，在书房里来回走着，一面琢磨。

宁叔、宁婶向来与朝堂无关，如果真是朝中有事，尔东也不会隐瞒，那么究竟是什么事，而且还让宁叔惊吓成那样，宁叔最在乎的是宁婶、宁容…染染？

染染！是染染事了？！思及此，他顿时眉心蹙，神情一凛，莫非宁叔知染染去了哪里？

门外一阵喧嚷声，云曜起推开门，是梁梓雅边的丫鬟红裳，她想书房，却被尔东挡下。

看见英俊潇洒的相爷，红裳羞红脸，笑着半屈膝：“相爷，公主请您歇下。”

“我已经歇下，忙了一日，也请公主早歇下。”云曜面无表情的回。

红裳难掩错愕，相爷的意思是，要在书房歇下？怎么可以，今天是房烛夜啊！她齿伶俐，公主才会派她过来传讯，如果没把相爷请过去，她想起黄裳那青紫斑斑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急忙补充：“公主的意思是，请相爷到喜房歇下。”

见云耀目光一凝，红裳顿时到寒意侵袭，竟控制不住微微发抖，随即双膝一，她跪在雪地上，额在青石阶上撞得叩叩响，想博得相爷同情。

“相爷，今儿个是新婚夜，若相爷不喜房，满府的下人丫鬟会怎样看待公主，还请相爷怜惜公主，移驾喜房。”

她说得在情在理，人人都说相爷宽和慈善，应该不会为难女人，何况是自己的结发妻，再者，这门亲事是皇上赐下的，相爷应该…怎料她还没想完，就听见一声冷笑——

“回去告诉你家公主，成亲前，我已经把话讲得够清楚了，是她执意要嫁云府，往后怎么被看待、怎么过日，她应该心里有数。”

他痛恨被迫，梁梓雅知事情始末，还闹着非他不嫁，他是可以到如她所愿，只是除了云府主母的分之外，她什么都得不到。

一个男人要是横了心，是可以有多残忍就多残忍。

“相爷，求您了，公主无辜啊。”

云曜冷哼一声，梁梓雅以私通之女享尽盎贵荣华，还以公主之尊嫁，她得到多少不该得到的，就必须付相应的代价。

“尔东，往后西园的人来一个、卖一个，若当主的不死心，直接抓了丢回去。”

“是。”尔东应，一提手，像抓小猫小狈似的揪住红裳的后领，对她：“这是第一次，下次会有人牙直接来领你去。”说完，他把红裳往院外一抛。

由于担心染染，云曜本就心情烦，如今被这么一搅和，更觉焦躁不安，仿佛有人拿着木杵不断往他心着，雪蛊已经解了，可他的依然阵阵闷痛。

他并未把门关上，屋外雪越下越大，大地银装素裹，瑞雪兆丰年，旅途上的染染是否平安？还是，就是因为事了才通知宁叔？

这时候，一抹影从屋檐上轻巧的下来，正是小翔，他快步奔到云曜跟前，哭得一把鼻涕、一把泪。

见状，云曜瞬间全血凝结，急问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