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。

闭上睛，云曜轻轻靠着椅背，他已经二十三岁了，如今只剩下一年的寿命，而皇上的虽有陆叔帮忙调养，却也已是弩之末。

最后一年了，他不想华丽丽登场，但是京城，他必须去，决战日将近。

“不许！不可以！小翔，你再这样，我要生气喽！”染染端着一盘卷左闪右躲，企图躲开小翔的偷袭。

问题是，扎了八年步下盘依旧不稳的染染，凭什么敌得过小翔？若不是小翔话说得不清楚，脑简单了些，凭他的武功，下山去闯，拿个武林盟主也不是不可能，因此从厨房到书房不长的路，一大盘卷只剩下小半盘。

听见染染的声音，云曜不自觉扬起笑意，那是发自肺腑的愉悦。

染染长大了，十四岁的她，眉目虽然长开，样貌却没有改变太多，和六岁时看起来并无太大差异。

她本来就是个小人儿，还是个颇受迎的小人，自然是走到哪儿都众星拱月，更何况这几年璇玑阁女神医的名号传了去，不少病人特地上擎天岭求医。

她倒是来者不拒，只要付得起银就医，他是江洋大盗还是皇亲贵族。

宁叔骂她没节，她笑着反问“节一斤值多少？”

气得宁叔胡瞪，发誓永远不跟她说话。

一个揣着气呢，一个却像无事人似的，饭照吃、玩笑照开，完全无视宁叔的臭脸。

面对这样的小姑娘，宁叔的气能维持多久？哪次不是草草收场。

即使如此，宁叔对染染的偏，人人都看得来的，他不但将一绝学悉数传给她，还着陆叔把看家本领也教给她。

宁叔甚至曾私底下悄悄对他说：“染染老在你边睡觉，虽然你没对她什么，可她总是个姑娘，名节得顾着。”

宁叔会说这样的话，是因为宁叔也默许把引蛊这件事丢到九霄云外？

是吧，这么疼染染的宁叔，怎舍得亲自送她赴死，这样…非常好。

但宁叔没说错，从他十八岁那个冬天病发后，冬天一到，染染就会蹭上他的床，她说这叫各取所需，他怕冷、她怕，两人躺在一块儿，方能安寝，为何不帮彼此一把？

她说得冠冕堂皇，可让不是傻，自然明白，受到帮助的，只有自己。

可她老是嬉笑脸的：“你不行把我踢下床，我就认床了，非得少主这张床，我才睡得好。”

她的好意，他全知，她的小女儿心态，他全看在里。

没错，染染很喜他，只差没当面问他到底要不要娶她。

那他喜不喜染染呢？无庸置疑，当然喜，而且喜得不得了，喜得恨不得将她留在边，一生一世。

只可惜他的一生这么短，他怎舍得耽误她？

所以他会尽全力待她好，但是没有承诺、没有未来，他与她之间，只被允许拥有当下。

染染奔书房，把卷往桌上一放，急忙说：“这些全是的了。”说完，她飞快旋，张开双臂，阻挡小翔。

“小翔要。”小翔不依不挠。

“不行，你已经吃太多了，再吃下去，会吃不下饭。”

“小翔要。”小翔指着卷，鼓起腮帮，长长的睫搧啊搧的，在白白的肤上映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