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一起过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娘，为我更衣。”

辛嬷嬷眉微微皱起，王妃刚产下二少爷，虚弱，不宜见人，但下的局势，岂能顾虑这些？于是她把二少爷给吴嬷嬷，命她好生照看，扶起王妃，为她更衣。

稍微整理过后，云华月牵着大儿的手，说：“你跟我去见诸位先生，可好？”

“好。”梁钧曜，稚气的脸上，却有着成年人的凝重。

“…王爷率领我们敌境、杀敌无数，王爷不断鼓舞大家，再拚一把，只要活擒可汗，便可保大梁三十年安宁，没想到圣旨一接一，非要王爷返京，在那状况下，王爷…”曹建满面忿忿。

“王爷定不会受令。”公孙寄接话，底亦是不平。皇上有这样的儿，非但不知珍惜，还针锋以对，皇帝老儿到底知不知自己损失的是什么？

陆鸣叹了气。“王爷心系大梁百姓，而非朝堂斗争，他一心想着三十年安宁，却没想过四海升平后，皇上哪还需要他这个大将军？”

曹建用力，义愤填膺的：“没错，王爷拒不受令，领着兄弟们一路杀敌，终于擒获可汗，王爷将他斩首于下，可还真凑巧呢，这时候，柳相爷竟领着圣旨到了。”

宁朝天冷哼一声“早不到、晚不到，这时候就到了，谁晓得是不是躲在暗不动，等着抢功。”

曹建咬牙。“当时，我们以为柳相爷是来犒劳三军，以为人人都要封侯拜相了，我们天喜地、跪地谢恩，柳相爷竟也附和我们的想法，领着禁卫军杀宰羊，与三军将官大醉一场。

“然王爷知皇上情，知接在七促金牌之后的，绝对不会是封功受赏，而是追责咎过。王爷假装不知柳相爷的目的，私下命我们几个心腹军帐，让我们各自逃命，王爷说，一场大醉、无人反抗，柳相爷行事顺利，或许会对兵将们手下留情，但我们是王爷的心腹，必定会成为柳相爷杀儆猴的牺牲品。

“我们不会逃，更不愿意逃，我们几个人的命都是王爷从沙场救回来的，但王爷之命不可不遵，于是我们一离开北疆，便决议返京，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王妃，由王妃示下，今后何去何从。”

云华月听完，心一窒，他们要把命给她？可她怎能让王爷独自上路，怎能独活？

见王妃不语，曹建又：“王爷说了，他自信仰不愧于天、俯不怍于人，扪心自省能自安，可到来终究是辜负了王妃，王爷要我们他日若有缘与王妃相遇，替王爷传达一句对不起。”

听见对不起三个字，云华月最后一丝侥幸毁灭，她无助地望向大儿，泪如雨下。

知他如她，又何尝不懂这句对不起的意义，只要他一肩扛起抗旨之罪，皇上便不会追究其他将官，说不定还会因平匈之功，大赏众将，如此一来，武官不会对朝廷失望，能继续为保家卫国而战，大梁得以不受外敌侵扰，也因为他死了，皇上念其功勋，会善待他的家人，保住她与儿的命。

为国家、为战友兄弟、为大义、为妻儿，他不能不死，不能不舍下他们，独自走上黄泉路。

但是，他多傻呵，皇上或许会看在他南征北讨的功劳下，为他留下血脉后嗣，但是大皇毒狠戾，斩草必定除。

她敢打赌，即便王爷慷慨赴义，柳信还是会带来宁王勾结边关敌军、叛国为祸的消息，军中还是会现一场大杀戮，而她和儿们，还是会因为叛臣家属这样的分被株连。

王爷愿意自缚双手，吞下莫须有的罪行，她不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