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烧酒了。

烧酒又叫“老白”初时称“阿刺吉”意即“汗”的意思，指的是它在制作时蒸馏酒的模样。

在京城繁华的街和临近闹市的巷，一般都有着“大酒缸”这样的小酒肆。

它们与饭馆、酒店的门面差得很多，有的仅一间小门面，至多三间。

门迎面的多半是张木栏柜，有一字形的也有曲尺形的；柜台上摆放几只酒坛和许多瓷盘，盘里永远盛满着常备、应时的自制下酒菜，有荤有素。

柜台外边摆着几只盛酒的大缸，上盖着很厚的朱红油漆大缸盖，这些大缸同时也是酒客们的饮酒桌。

在“大酒缸”里的酒客们不分低贵贱，不论相识与否，大家围坐在酒缸周围的方凳上，一碟拌豆腐、两条酥小鱼、三两烧酒，边聊边饮，什么松江什么长白山的奇闻怪谭就是这么闲嗑牙来的。

慕朝和格沁，虽然一个是皇城禁军统领，一个是皇亲国戚贝勒爷，但平素最的正是泡在“大酒缸”里聊天。他们认为喝酒就是喝酒，搭上了佳肴或是娘儿们摸来蹭去，都会走了原味儿的。

两人若是来到了大酒缸，必定随随便便一袭长衫搭上瓜帽，一个随从也没。说得好听叫微服视察民隐，说到底，还不都是贪此酒香及无人识得的清静。

“老实招来，叶这招是哪个人指的？”

“你我？反正我完成赌注就是了。”

“哪能这样，想看的地方都没看到。”

“给钱吧，你给了钱我单独脱给你看。”

“-，谁这冤枉钱？你有宝我难就没有？”格沁边笑边继续：“你今儿个去护驾时皇上有没说啥？”

“他让我当心别着了凉，届时怕没人能护卫他。”

格沁大笑。“我就知他对你特别偏心。堂堂九门提督在京城里luo奔了三圈，既没骂也没罚？”

“说是luo奔又没人看得清楚，还有，此事和他侄儿有关，你说他偏袒的是谁？”

“说真的，那恶童当真这么厉害？连咱们京城里功夫最厉害的慕统领都捉他不着？”

慕朝冷哼了声。“厉害个！还不就偷偷摸摸、见不得光的贼耗一只。”

“人家是贼耗本事！那你又逮不住他？”

“若是面对面正式比拚，我有十足十把握打到他哭爹叫娘喊祖宗。”

“那更惨，敢情慕统领连和对方相向比拚都还没，就让人给撂倒了？”

“那家伙，诡计多端…”慕朝恨得咬牙咬得喀嗤喀嗤响。“又擅使暗。”

“喔？”

听好友这么说，倒勾起格沁的兴趣了。之前只知那家伙轻功一，不知他竟还有使暗这么一手本事。

“难不成他那暗比菩萨门的毒蒺藜，或六和派的漫雨雪针球都还厉害？”

“废话！要不我怎么会输？！”

格沁再开，话气里已添满了崇敬。“那么你看清楚他用的是什么暗了吗？有没有留下证据让哥儿们我见识见识？”

“扔了！”慕朝毫不带劲儿。

“扔了？！”格沁瞠目。“这么好的一条线索你给扔了？别告诉我，你不知咱们可以循着他打造暗的方式，与相熟的铁匠铺中去寻蛛丝迹。”

“没必要，那烂暗随可见。”尤其，是在烧鹅铺里。

“你愈说愈玄了。”这回连向来自诩聪明过人的格沁都胡涂了。“你既说他使暗本事过人，又说他的暗随可见？这不是很矛盾吗？”

“一儿也不矛盾，是你自己太笨。”

就是杀了他，他也不会供一世英名是毁在一只烧鹅上。

“不用再在那不重要的暗上打转了。这回我虽没逮住他，却得到了个很重要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