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瞪我也没有用，我不知是否该相信你的话，你是我所见过最表里不一的人。”留毅夫没再费事掩饰中的困惑。

“随便你怎么想吧，反正都过去了。”褚妙丽赌气地，把自己更加缩到枕后，睛盯着自己的脚趾。

“事情不会这样过去的。无论你们两人过去有多少误会，你现在都该向我妈妈歉，她毕竟是长辈。”留毅夫挑起她的下颚，板着脸教训人。“我不想你到了国之后还对她怀有偏见，我母亲就住在我们的房隔，你们会经常碰面的。”

褚妙丽睁大，才要开说话，就被自己的噎到而猛咳起来。

她一边咳、一边扶着床板，急着要起。

“你妈还活着？！”

“褚妙丽，我警告你，不准用这么不礼貌的态度对待我妈妈。”留毅夫脸一沉，气冷厉得像要将人千刀万剐。

褚妙丽慌地摇着，抓着他的手臂急忙要解释“你妈妈明明跟我说她得了淋癌，不久于人世啊。”

“不可能，她的健康检查年年都很正常。”他心一凛。

“是真的！我跟你妈妈真的见过面，她来台湾找过我！我们还见了不只一次面！”她心一急，说话声音也愈来愈大声。

既然伯母骗了她，那她的誓言也就可以不算数了，对吗？

她再也受不了他怨恨、猜疑的目光，也该是她为自己讨回公的时候了，对吗？

“然后呢？”他发冷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臂，心里有些动摇。

“你妈要我跟你分手。”她泪汪汪地说。

“她叫你跟我分手，你就和我分手？她是我母亲，不是我本人。”留毅夫的手指陷她的手臂。“你当时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？”

“当一个母亲用她的生命来求我时，我能怎么办？”她的神情因震惊过度而显得恍惚。

“该死的！我不认为我妈有任何动机要用这方式你离开我。”他声说。

“也许这是她唯一能让你依照她的意思结婚的办法。她说，你当时已经订婚了，却因为我的缘故而解除婚约…她还说，你的未婚妻受不了这刺激，曾自杀过一次…”她哽咽着，早已是泪满面。

“我没订过婚。”留毅夫脸惨白地瞪着她苦涩的神情，胃像被人痛殴了一拳。

真的吗？

他知母亲一直很重视门当对，但他不认为她会选择这极端的方式来拆散他和妙丽。

更奇怪的人是妙丽！

没有人会那么善良地将自己已到手的幸福，因为一个母亲的请求而拱手让人。

这完全不符合投资报酬率！没有人会那么蠢笨的！

留毅夫的大掌捧住她的脸庞，从她黑白分明的无辜眸里看不到一心虚。

“我母亲不可能会那事的。”他的声音颤抖着，因为他的心已经不自觉地了判断。

“那你以为我当初嘛离开你？你以为我离开你之后很好过吗？你离开后，我狂瘦了五、六公斤，每天像个行尸走一样…”褚妙丽打了个冷颤，想到那段日，她就觉得浑发冷。“要不是碰到了巫净，拉了我一把，我可能已经——”

“别说了！”留毅夫低吼了一声，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。

褚妙丽无力地倚着他，耳朵贴靠在他紊的心上。

她知他现在必然很心慌，可她没法安他，她现在只想哭，为那些失去的岁月而哭，为自己过分泛滥且被利用的同情而哭。

泪，渐渐了他前的衣服。

“别哭了…”留毅夫低吻去她的泪，沙嗄的声音却也有些哽咽。“别哭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