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晴在他手上倒了药粉后，才：“当年师父要从我们之中选择传人时，我选择退，传人不传人的我不是很在意，但师父大发雷霆，骂我不知长没息。”

她一脸困惑地抬起。“不是有句话，人各有志，怎么我就不能这么答，我每讲一句，师父就骂放、放。”

傅翌容泛笑意。“想来你师父是属意你的，偏你不识抬举。”

她睛一亮。“师父是常说我不识抬举，其实我对学医没兴趣，偏偏师父威胁我…”她顿了下，重新整理思绪后才又：“后来我听话学了，反正我随便学学，装笨总行，可师父好厉害，一看我在装笨，给我下了通牒，我再想混摸鱼，她就杀死梁婍，我没辙，只好答应。”

他眉间摺拧。“你与师父还有梁婍如何认识的？”

她包好他的手指，才：“我跟梁婍都是师父救回来的，小时候的事我不大记得了，好像是师父路过山谷的时候，看见我受伤躺在那儿，就把我救回去了，梁婍与我差不多际遇，早我一年拜师。”

“她真叫梁婍？”他盯着她低垂的颈项。“你不是怀疑她是假的？”

她尴尬地笑了两声。“因为跑来第二个梁婍，所以我才怀疑，可她是不是梁婍也不关我的事，我不过是与你们聊天才随胡扯一通。”

见她假装忙碌地收拾瓶瓶罐罐，他故意：“你倒是会扯，什么三十三天天上玉女临凡世，八十一中仙女下瑶池，说得真切激动，却不知你与梁婍早是认识的。”

朗晴抬起，没有丝毫愧，反而得意：“我可是准备很久，怕自己演得不够生动。说真的，你可有瞧什么破绽？”

“起初没有，后来你倒在假山，才开始觉得你不对劲。”当她执意想去霍家堡看闹时，他就生了疑心，不过当时并未多想，毕竟凑闹也是人的天。

直到她接上茅厕，却倒在假山时，他才多留了几分心，之后慢慢回想她先前的一举一动，又找一些疑。

谎言总是一个接着一个，一个掩着一个，真真假假、假假真真，她说不知梁婍是真是假，他不相信，但他不想在此事上多费神，先把来龙去脉问清楚比较重要，细节可以稍后再推敲。

“还没说到梁婍何以认定你死了，发生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“她的资质没有我好，对我生怨心。”她哀伤之。“不我什么都错，赢她，她气我；输她，她说我取笑她、看不起她，没认真比赛…”她烦恼地抓抓鼻。“到底要我怎样呢？”

“你何须在意她？”傅翌容蹙眉。“这人满抱怨，错的都是别人，不理便是。”

她嗔他一。“我也不想理她——”她收，神不安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她也是可怜人，对我又有恩惠。”她烦心地倒酒，仰饮尽，随即咳了几声。

“喝慢。”他拿走她手上的酒壶，为她倒了一杯。“接着说。”

她握酒杯，盯着酒上的烛光倒影。“也没什么好说的，都是些枝枝节节的跟争吵，直到一年前…岛上来了一个男人，他不知怎么受了重伤，被冲到岛上，梁婍很喜他，还说要跟他离开空空岛，师父不许，说那男人不是好东西，她不听，跟师父起了争执…后来师父要我杀了那个男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