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红，当然明白妹言下之意，只能：“我尽量。”

他推门人内，一就看见坐在缸里的莫晓湘，于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大缸前蹲下来，盯着她因气而红的双颊。

见到她上的银针，他连摸她发都不敢，只能以指节轻轻扣过她脸颊，轻声问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
“我很好…”她动弹不得，只能不舍地看着他憔悴的面容。

“不用担心，在这里，你是大嫂的表妹梅姑娘，没有人会为难你。”龙似涛早替她编派好份，而向蓝想当然尔成了她的便宜表。

“梅姑娘？”她不禁重复，然后想起自己在澹然斋的假名。

“是啊，我还跟他们说，你是来探望表的途中遇上山贼，刚好我英雄救，然而你的家人却都不幸亡…”龙似涛说着自己造的故事，但说着说着，自己竟目眶泛红，落下泪来。“可惜我本不是什么英雄，我连心的人都保护不了。”龙似涛自责地看着她中的双，如果不是他，她本不会成这样…

莫晓湘微不可察的叹息，想起跟师父间的恩怨情仇。“这样很好，失去武功，代表我再也不是莫晓湘，不是梅冷阁的杀手。”

他抚上她的脸，泪光闪烁。

“我很怕，你知吗？我与你师父是背一战，因为我赌的是她，不是自己。我怕输，我怕永远都见不到你。”

龙似涛犹有余悸地，那是他一生最大的赌注，也是关乎他们一生幸福的赌注。

她敛眉，想起师父的神，那是惋惜、不舍、心痛，还有一丝…欣喜？

他抹去颊上泪，光灿烂的与她对望。“幸好我们赢了。”

“老是在我面前哭，你不害臊吗？”她目光潋滟，话声也像一般温柔。

“不害臊，我还要你嫁给我当娘。”

他近乎示赖地，不敢搂上她，只好环抱着大缸。

“嫁给我，好吗？”他张得燥，生怕她摇说不。她轻轻颔首，许下一生的承诺。

尾声

三个月后。

红烛在案，星火摇曳，俪影成双。

新娘披大红嫁衣端坐房内，外还隐约可闻觥筹错的笑闹声。

她心下忐忑不安，就为了这一既熟悉、但意义却截然不同的红。

想不到，她也会有这么一天，脸红心地等相公掀开盖。

没让她等多久，前扎着大红彩球的新郎推门而人，然后回牢牢拴上房门，生怕不识相的宾客来闹房。

新郎踱步人房，拎起袖，提起锦盘上的秤杆，掀开她的大红盖。

红中飘落，两人相视而笑。他将她牵起至桌前，准备饮合卺酒。

杯合，不仅是仪式，还是两人相许一起生活的承诺。

一杯醇酒，让她醉态可掬，神迷蒙得让人只想沉溺去。

他望着她宛如两泓潭的黑眸，双手慎重地捧着她的脸，怜惜的吻落。

“我能给你的，只有这些。”没有豪华气派的婚礼，也没有金钱权势，只有一颗真心。

“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。”多到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承受不起，以为这只是一场梦，醒后了无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