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。

“原来是表小。”谭师父很识相地跟着称呼。就知二少比大少好说话，不然像他这般多事还不被白以对。

“叫我梅姑娘就可以了。”莫晓湘怎么也想不到他给她编派的份竟是如此，但也只能若无其事的陪他演下去。

“那二少跟梅姑娘就先周围逛逛吧，待我命人收拾好两间客房再通知二位。”谭师父心领神会的跟着改，捧着账本快步离开，没敢再杀风景。

两人相视一笑，似乎早有默契。信步并肩走来，墨坊工人对两人十分情且尊敬，不停公长姑娘短的招呼，龙似涛一一回礼之余，还得分神为莫晓湘解说，不过看来是十分乐在其中。

“想不到山里，竟有如此一间墨坊。”她颇富兴味地盯着一个看似盛满灰烬的木方盘。平日研墨写字，也从没想过墨到底是如何制成的，没料到比想像中的繁复许多。

“这是荫墨用的方木盘，我们称这叫灰。”龙似涛试着尽量简单的解释。“灰就是将的墨荫，其间必须用罗细的稻秆灰，底灰一寸以上，面灰一寸以下，二、三、八、九月可荫两层；四、五、六、七月荫一层；余月可荫三层；秋夏则一日一夜灰；冬轻者一日两夜；重者两日三夜，直到以墨相击，其声响，即可灰。”

虽是长篇大论，但莫晓湘也听得津津有味，还提问：”那个‘有虞十二章’也是墨的一喽？”

“你记的倒清楚，其实这里就是‘有虞十二章’，只是被灰掩盖住，还未印脱雕字而已。”他摊开折扇一扇一扇，倒背如的续：“此墨以最上等的清烟与犀胶制成。有虞即为我们常说的虞舜，十二章分别为日、月、山、虫、藻、米纷、黻、黼、火、宗彝、龙、星辰，都是装饰天龙袍的十二纹样，也是御用品方能刻上的纹，常人有钱都买不到的。”

他才刚说完，又神秘一笑，低声：“其实不刻，谁知是御用品，我去年偷偷藏下一小节自用，墨果然鲜丽清，害我今年都舍不得上贡朝廷了。”言毕，在内掏一不起的墨条予她把玩。

“这算监守自盗吗？”她笑。接过墨条放在鼻下细闻，没有惯常的墨香，却是的胶味，让她不禁皱眉。

“墨的香气来自香药，用药之意，在于使墨不退，或解其煤胶气，但用药不当，墨反受其害，如麝香引、榴减黑，用之何益？况且中墨量消耗甚大，何须用药使墨经久？”他不慌不忙的解释，并对她报以微笑。

“其实是龙涎麝香等气味郁，不宜你清心琴，对吧？”莫晓湘目转，合理怀疑这是他私心所致。

“不错，想不到装腔作势说这么多，还是被揭穿了。”他直认不讳，收握起折扇，里有着乍逢知音的惊异。“莫姑娘似乎对琴颇有研究？”

“我以前是师父的琴童。”她将墨条递还给龙似涛，想起他琴匣里的弯刀，嘴角勾笑意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又恢复本，诙谐顽的眨眨，似乎在暗示她别把这秘密说去。

“公、小，”凌的脚步声，打断了龙似涛起的话。一个小丫鬟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两人边，：“房间打扫好了，还有谭师父今晚设宴为两位洗尘，请二少爷和梅姑娘务必赏光。”

“谭师父客气了，我们今晚会准时到的。”他先对小丫鬟温文有礼的一笑，然后将莫晓湘的手搭到小丫鬟臂上。“那就有劳你带梅姑娘到房里歇息。”

莫晓湘望了他一，而龙似涛的声音随即束音成线传到她耳间。

“今晚明月中天之际，不见不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