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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4/5)

,在他鬓边漾锋利剑芒般的光辉,瞳仁缩得尖细冰冷,她激怒了他,而她毫不觉得畏惧。

负屭轰然起,袍袖刷地甩大声响,傲至极的他,该是无法容忍她近乎坦白的无情,她直勾勾望着他拂袖离去,颀长影消失在

她气走了他。

这样也好,他一走,她就不会再光是看见他,都臆剧震,更不用再去抵抗她心里翻腾难平的汹涌,不他是谁,因他而生的激动,背叛“负屭”的罪恶,才能由她自己一个人独自品尝。

靠在玉皇葵的躯渐,袭上心的,分不清是解脱快意或失落倜怅,她伏趴墨绿海中茵草上,倦然合眸,终至沉沉睡去。

她睡得不甚安稳,充满玉皇葵群的密里,几乎无声幽静,倦累如她,本该盼来一场无人扰的好梦,毕竟负屭走了,没有押她回龙骸城受死,而她最喜的家乡,是如此安全;但她却依旧辗转反侧,眸很沉重,无力睁开,偏偏梦境纷纷,断了又来,有的甜似糖,有的酸溜如醋,有的苦涩若黄连,一幕一景,不给她息空间,接重现,她试图挣扎逃离的,并非那些痛苦孤寂或惧怕无助的记忆,最恐怖骇人的,是甜幸福的那些——

和善的族亲,安逸晏然的生活,与“负屭”初遇相恋的山盟海誓…它们在前重现,却也残酷地提醒她:这么丽的一切,最后,终将步向幻灭。

和善的族亲,被撕裂,遭啮碎,谁都没有幸免,谁都没能活下来。

安逸晏然的生活,淹没在血腥海间,弥漫染,霸鼻,教人窒息。

而“负屭”在哪里?

她为那些梦尖叫哭泣,慌得像个失控的孩,舞动双手想抓什么,或是驱赶什么,十指间只握住虚无缥缈,以及挥扬无数的易碎泡沫。

张开,醒来,就能脱离这些矣,但足以令人崩溃疯癫的遥远记忆,然而她无法如愿,泪糊她的,承载了泪珠的睫儿太沉太重,她撑不开它们,她努力过,仍是失败…

直到有谁,伸手,反握着她求援的柔荑,把她拉梦境囹圄,她可以觉到飘飘飞腾起来,由大群族亲包围的虚影之中脱离,他们一个一个凝望着她,幽幽喊她,尔后,化为白沫,消失不见。

她想开求他们别走,心中却比任何人明白,那只是一段回忆,一段百年之前的回忆。

她伏在将她拉梦境的臂膀间,茫然无助地轻声啜泣,也觉到那人轻抚她的发丝,动作柔若清风拂面。

她又掉另一场梦里?

她…仍没真正逃来?

否则,她怎会看到“负屭”垂敛着眉目,瞅觑她,良久不开

“负屭…你为什么不归来…是不能还是不愿…负屭…你为何要骗我…你在哪里…你平安吗?你无恙吗?你是不是受了伤,无法来找我?负屭…负屭…”在梦里,才能嘶吼来的疑怨,一古脑,倾倒来。

他叹气,沉沉一声,环抱在她背上的手劲重了一些。

“我是负屭,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『负屭』。”真可悲,明明喊着是他的名,抱着是他这个人,却又并非对着他说话,负屭呀负屭,你真够狼狈。

她如梦初醒,这时才看清楚她被抱在谁的怀里。

已经,不是在梦?

抑是她梦中竟也开始有了负屭——那只被她气走的龙

“…负屭?你没走?”

这个问句是针对他而问,知她此时没有错认他与“负屭”他便觉得小小开心,原来他里,也带有卑微贱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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