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会变成鱼儿的折磨。”小鱼嗓儿柔，不见责备，只有陈述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”白衣公受教颔首，脸上没有恼羞成怒，倒颇风度。“对了，还未请教姑娘是？”

“我姓鱼，大伙唤我一声小鱼。”她轻笑福。即便她此时看来有些狼狈，双袖透，蓝丝袖密密贴纤细膀，衣裳同样濡大片，虽不至于光外，倒也称不上得，偏偏她婉约笑靥、粉双腮，以及珠白贝齿，皆使她看来不减那分灵秀。

“难怪你对鱼类颇有研究…真是人如其名，小鱼姑娘。”白衣公对她更是赞赏。

“鱼姑娘是撕了征聘红榜纸才来的。”陈府事补充。

“这么说，理当重赏小鱼姑娘。”

“等龙鲤痊愈了再说，少爷。”陈府事可不认为现在就该打赏，这小姑娘不过是替鱼儿换个池，鱼鳍又还没治好，万一她领完赏，隔日龙鲤就翻肚归西，找谁去讨呀？

“我不为赚赏而来。我明日送药过来，告辞。”小鱼说完便要走。

“小鱼姑娘。能否请教闺名？”白衣公唐突一问。

她回眸，一笑：

“芝兰，鱼芝兰。”

清灵悦耳的声音，传了过来。

芝兰，鱼芝兰。

完全不耳熟的名，钻耳内时，竟带着一丝丝的刺。

敛眸俯瞰的男人，穿透足下云雾，清晰望向那抹袅娜纤巧的蓝背影。

伫云端的躯颀且瘦，与云同的宽袍，黹着淡淡海蓝汐，随苍穹之际的清风翻腾。和衣上浅然纹相衬的，是一张冷情寡的儒雅五官，不若兄弟们的戾气或雄霸剽悍，他太致、太脱尘，眉虽飞扬，却不过于严厉或狂嚣；鼻虽直，又比犷多几分雕琢，薄长的，平平闭合，难辨喜怒，耀落在他襟的金龙扣，照四澄光，与细长眸呼应，墨黑瞳仁邃内蕴，带些锋利，与其文静外貌最是不符。每当他面无表情时，就像一尊石雕，，但冷。

未受束缚的长发，恣意张扬，是他全上下最狂野之，风儿嬉挠着发丝共舞，也扰不了他静静伫足的置事外，黑丝缕开，他颈后一片银白龙鳞，仅仅一瞬，风儿因他瞇眸蹙眉一瞪，不敢再造次，由他旁速速跑开，还他孤傲安宁。

他是寻药的龙，奉海底龙主之令，特来寻觅曾为海中一族，却舍弃鱼尾及海洋自在悠游的生活，甘愿以人类姿态踏上这片土地，仿效人类汲汲营营度日的“鮻”氐人之一。

乎他意料的容易。

他还以为，得多些功夫。

他乘云尾随，见她离开陈府，款款步鱼贯的鼎沸人群。居临下的目光中，她像条湛蓝鱼儿穿梭于街巿，用规律平稳的步伐，一步一步，扎实踩着。

由鱼尾换来的双足，能走得与周遭旁人无异，这条小鮻，应该在人界超过十载才能有此成果。

当人，比当鱼快活吗？

不知怎地，他产生这个疑惑，突然很想知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