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自己又造次了，忙忙放开手。木绍华顺势站起来。

木绍华拱手向凤江城：“十日后小王在天鹅关恭候将军大驾。”

“不送！”凤江城拂袖。

木绍华跨上座骑，大旗在前引路。十里断崖被大石封死，暂时不能通行，大罕军队只好绕向西而行，缓缓归去。

回张之仪的将军府，凤江城命人整理龙玉麟的衣细，备好车待命。

龙玉麟慌了，追着他的步伐拦在他面前。

“三哥，你这是什么？好端端的为什么叫人收拾我的东西？”

“送你回京。”他答得俐落简短。“战事已平，长公主该回去了。”

“大军还未回师，我们一起来，也该一起走…”

他打断她的话，声俱厉，威不可犯。“长公主千金之躯，不适合待在龙蛇混杂的军营里，若万一有个闪失，凤三担待不起。长公主还是起驾回吧！”

她从未看过他发这么大怒气，白了一张脸，说：“你嘛这么凶？若我错什么事，你也应该让我知我错在哪里。”

“长公主有何过错？”他不肯多费解释，声说：“战地是多事之区，为了长公主的安全起见，请长公主起程回京吧。”

“你声声长公主、长公主的叫，一定要将关系撇得如此疏离吗？”她觉得她快不认识他了。

“您是皇上的妹妹，臣如此称呼，并无不妥。”

“我一直都叫你三哥的——”她急急。

他极快地接：“长公主请勿再用旧日称呼，臣担当不起。”

“连皇帝哥哥，你也是如此吗？”她心都寒了。

“国家纲纪，不容紊。”凤江城不是肯受束缚的人，他会在朝为官，实是看在兄弟结义的情份上。他助龙异人登基，是因为龙异人视民如腹心手足，由他掌朝，必会是个好皇帝。

龙异人当了皇帝，凤江城心中仍是敬他如兄，龙异人也同以往叫他三弟，以表示情谊如初。但凤江城心中有把尺度，不肯妄失君臣间应有的礼数。

她倒退一步，神是说不的伤心，说不的失望。

“原来你是这样想的。我只听过人家看不起贫贱卑下的人，想不到我是因为份太过尊贵，而叫人不敢接近。我还以为你是了解我的——”她觉得自己受了背叛，由失望转而伤心，由伤心转而发怒。愈想愈是气愤，右手指直指凤江城那张寒霜满天布冰脸，不住打颤。“亏我爹还托你要好好照顾我，你本就是个轻诺寡信的小人。你畏惧权贵，你背信忘义，你贪生怕死——”盛怒之下，她胡编派了一些实属虚乌有、叫人啼笑皆非的罪名在他上。她词穷说不下去，大声喊：“走就走，本少爷也不稀罕留在这里看人脸。”

转气冲冲走到门，她猛然煞住脚步转过来，看凤江城有何表示。见他钉在原地，动也不动。她简直气炸了，声：“你不留我？”

他动了一下，龙玉麟回嗔作喜，以为他回心转意，要“知错补过”那她便要端端架，别太容易原谅他。

熟料凤江城躬一揖，沉声说：“恭送长公主回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