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言恶语放在心上。可就因为我没有反应，他们就更变本加厉地排挤我，甚至抢走我的书不让我念。而我也从不回答私塾老师的问题，老师也不喜我。最后学堂去不成了，我只好在家自己读…”

太过分了！“多数暴力”齐如月非常不以为然。

“我爹娘忧心忡忡、心急如焚，因为我在家也不说话。娘带我去算命，算命先生说我命中断六亲，与家人无缘，除非有贵人相助，否则命运坎坷一生。我娘听了哭得死去活来，我爹不信，我说话。我不说他就打我耳光，一直打到他手我仍然一声不吭——”聂天星回忆过往，往事齐涌了上来，他现在不吐不快。

“‘嘴生来就是要吃饭讲话的！’爹气得破大骂，但他不了解我。不是我不想听他的话，我只是不喜同人说话而已。我不是怪胎也不是异类，我只是我自己——”聂天星说着激动了起来。

“后来呢？”齐如月完全被聂天星的话引住。

“十岁那年，我因缘际会碰上我师父带我上武当山学艺。我娘原本舍不得，而我爹想看能不能上武当‘改造’一番。武当是名门正派，我师父叫‘无言’。爹想也许他就是我命中的贵人！”

“无言？”齐如月纳闷怎有人如此名讳。

“我师父是个哑，他没有。但我没多问，我们师徒俩终日都无语，师父年岁已，他竭尽所能传我武功，一晃十年过去了。原本我娘当初只肯让我学艺十年的，可我多留了一年，因为师父病了。他终未娶。孤单一人无亲无故的。他病逝前传授了我一招剑法。特别叮嘱我非到要关不得使来，因为那是他自创的剑法。”

“师父虽是个哑，但我和他心意相通。初时他用手写字，后来比手势，一直到最后一个神我就会意了。”

…

聂天星足足说了个把时辰，从他的生、求学、拜师学艺、师父临终遗言…齐如月听得如痴如迷。太叫她意外了，这世上居然有聂天星这奇男！

她特别钟他说的那句“喜独并不代表排斥别人”对！没错。说他孤僻成的人是不了解他之故。

齐如月担心两个时辰一到，聂天星就恢复“原状”了。所以她抓机会，她对于聂天星和他师父结缘那段仍不是很清楚。因缘际会？是如何个因缘际会法？

“因为我爹相信一些江湖术士之言，以为我真的中了妖术，要去请士来收妖，结果当然没效。我本就没病，但在旁人中我就是不对劲！我师父也是名长，他正好下山京来，我爹在无计可施之下，只要看到士、长就向人求助。是缘分吧！师父不是那邪门歪的江湖术士，他是武当派的德望重之士，无言长法号名不虚传。师父被我爹请到我家来，他一见到我就笑了，我也跟着笑了——”

“你们一见如故？”齐如月忙问聂天星。

“投缘吧！”聂天星脸上残留着温。往事滴，他自愿上武当山。

一个是没有的哑，一个是天生不说话。这对师徒可真是有趣。原来聂天星也住在京城，不知以后会不会再相见？齐如月连忙甩甩，她想到哪里去了。

“月！我觉得你长得很，现在比昨天还好看！”

聂天星突然话锋一转，转到了齐如月上来。齐如月吃了一惊，聂天星又何尝不是俊俏有型。可他已是骑虎难下，如今是滔滔不绝罢不能。他非说不可！说足了两个时辰。

“不知你为何会在凤来客栈？我觉得那地方不适合你，龙蛇杂的。你何不找个正经的工作。”

正经？意思就是月是个“不正经”的女人喽？齐如月想笑，这本就是她的原意，一生就那么一次脱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