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让庄主满意得很，就不懂好端端地换了-究竟是为什么？”燕总嘴里嘀咕个没完，手上抄写动作却也不见停顿，边翻帐册边发牢，那张脸儿始终垂着没抬起。“我看-呀，动作鲁，手脚不俐落，走起路来慢慢吞吞、摇摇晃晃，讲话没规没矩，事又漫不经心，脑袋记不住东西，喊人也老是喊错，每件事都要人吩咐才会去，-连咱们庄里最新的婢女都不如，-知不知？”

听着燕总对自己连串的“负面评价”茵茵的五官早已扭曲成一团。

“也难怪二夫人都不想让-继续在她边当差，哼，要不是看在-是莲妈的女儿，以-这资质，我本不会留-在府里工作。”

茵茵保持安静不敢吭声，怕随便开说话又要惹得他不兴。

“总而言之－－”沉声一顿，燕总总算“抬贵”将锐利的焦距对上她畏缩的。“我对-相当不满意，-晓不晓得？”

她，表示晓得。

“-没有嘴可以回答吗？”重击桌面，燕总愈看她愈是不顺，真恨不得上将她撵庄外。

先前看他气得手指发抖，就知他会不地拍桌，茵茵没被吓到，反而镇定地仰起下，大声回答：

“是的，燕总！我知您非常不喜我的瘸。”

“知最好！要是-在庄主边服侍个不好，我定让-难看。”尽管他的脸仍旧不太好看，但在拍完桌后似乎缓和不少，他气又：“庄主今早庄巡视产业去了，他跟我代过，说有什么事尽管吩咐-去，让-尽快熟悉这儿的环境和规矩。”

“是，不燕总要婢什么，婢都会努力去的。”

燕总的光不自觉又瞟向她那条瘸。“看到-这条儿，怎么说我也不放心…算了，-就去园帮忙除除杂草、修剪枝叶，顺便摘束摆在庄主的书斋里。庄主喜，每天我都让人给他上一束，今天就让-学着去吧。”

“喔。”

“好了，快去快去，别杵在这儿碍。”他嫌恶地。

“是，婢告退。”

像逃难似的从执事房里跑来的茵茵，庆幸罚站被骂了半个小时后，总算得以呼新鲜空气，而不是重复地去闻那一屋的乌烟瘴气。

下意识地摸摸脸颊，怀疑自己真有那么讨人厌吗？

或者…她低下去看那弯曲的左。像她这瘸的跛连当丫鬟都不够资格，只到街上乞讨去？

唉，还不够坎坷吗？她苦涩地问着自己、问着老天爷。

来到一大片广阔的园里，茵茵请教了几个正埋首在丛里工作的家仆，于是便挑了一尚未绽放的仙圃，卷袖开始帮忙，吃力地跪着双膝，认真而专致地除新长的杂草，并且施溉，检视每一朵儿的生长情形。

到了接近正午的时候，茵茵在园里摘了一束纯白鲜，嗅着淡雅香气，朝庄邸东边走去，准备照着燕总的话，将放在庄主书房的瓷瓶里。

“柳茵茵！”

有人连名带姓地喊她，倒叫得她有些怔忡，怀疑自己是否耳背了。

“喂，-是不是柳茵茵？”来人刻薄跋扈的嗓音已到了后，并且很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