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那天，其实我父亲已经下班了，只是接到火警报告时因为人手不够，他自愿加，结果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莉萍抬起睑，隔着中的雾缓缓环视屋，又说：“这房是用我父亲的生命换来的。当时房贷款尚未付清，还是靠我父亲的抚恤金和保险金才能支付的；然而，从此我们家也失去了支。我妈为了让这个家再度完整，经人介绍认识了我现在的继父，当时我继父有一份安全、稳定的工作，是某私立中的教职员，我妈认为这就是她所要的。不到一个月，我妈就嫁给他了，那时我才十六岁，准备考中。后来才知，我继父在那所学校只能算是临时雇员，最令人讶异的是，他有赌博的恶习。跟我妈结婚的一年，他还算安分。

后来我考上了师专，注册后住校，只有放假才回来；有几次，我发现我母亲上有瘀伤，我问她是怎么回事，她总说是自己不小心撞伤或跌倒的；前几次我信以为真，到后来我本就不相信。我问了隔邻居，才知好几次他们都听到他打我妈妈的声音，大家以为是夫妻吵架，就跑来劝架；谁知后来他竟然索将我母亲的嘴住，让她叫不声，甚至把她的手也绑起来。”莉萍中闪现烈的恨意，她恨继父，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她拒绝了亚明的拥抱，继续颤着声叙述。一事情愈来愈不对劲，好几次我才回家没多久，我妈就赶我回学校，要我以功课为重，不要贪于嬉戏。这个理由本荒唐可笑，因为我母亲从小最放心我了，知不如何我绝不会荒废功课的。后来我才发现真正的原因，原来是他赌博，赌输了欠人家钱，跟我妈要钱，我妈实在是没钱了，他就打她，我妈只好去变卖首饰，或跟亲戚朋友借钱。最后他甚至还想把我卖掉，我妈为了保护我，才赶我回学校。”

亚明心疼的看着她“你母亲为什么不逃开呢？”

“我母亲本躲不过他的yin威。他赌输了，就回来打我妈气，到后来，打我妈变成了一乐趣。有一次我妈赶我回学校，赶得特别急，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，于是我跑到隔邻居家躲起来，等他回来后再回去一探究竟，才发现…”莉萍忍不住又落泪了，泪落在衣裙上，仿佛落在亚明的心上。

“当时，我妈被打成半昏迷的状态，鼻都是血，睛也了，嘴虽然被住，我妈还是痛得咬了血，更别谈上的内伤和淤血了，甚至手臂上还有烟过的痕迹…你知我当时有多震惊吗？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情景。我跑遇去拉住他，结果他一看是我，反而兴；原来他早知那天我一定会回去，而他欠人家太多钱了，打算把我卖院。没想到回到家，才发现我已经回学校了，他知一定是我妈叫我走的，一想到将要到手的钱飞了，而地下钱庄又讨得厉害，再不还钱只怕生命难保，便把气一古脑全发到我妈上。后来看到我去而复返，太兴了，又想反正一样是卖到院，他居然想暴我…”

亚明听到这不觉心惊，原来莉萍曾经历此般难堪的遭遇，心中油然生起想永远保护她的念。

“后来是邻居到我家来查看，听到我喊救命，才赶报警；又找了几个邻居街来，我才免于被暴的命运。结果他被判了七年的徒刑，没想到最近因表现良好，假释狱。而我妈自从那次被毒打后，竟把自己封闭起来，上的伤是好了，但意识却不再清醒，一直活在过去里。每次我去看她，她总是把我当成十岁以前的小女孩…我不知妈什么时候可以清醒，而我妈是我一辈的责任，你懂吗？”莉萍将视线移到亚明上，她的眸光凄冷而绝望。

亚明捧着她的睑，目光直勾勾地瞅着她“让我帮你分担这个责任吧！让我为你抹去心中的伤痕。除非你愿意，我绝不勉你任何事，给我一次机会，相信我。如果将来你愿意嫁给我，我甚至愿意先签好没有日期的离婚协议书，只要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，你随时可以和我离婚、离开我，如何？”

莉萍看着亚明诚恳的目光，她犹豫了。多年来她不敢碰情的事，只怕如果像母亲一样嫁错了人，一辈痛不生。而且，又有哪个男人愿意背起这永无修止的包袱？而今有人愿意，莉萍反而不敢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