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缩着肩膀猛吐，栽倒在沙发之时，电话响了。

“老婆！在什么？”话筒里传来卓冶温柔的声音，旁边好象还有电视的声音。

“在，在…”陶陶捂着嘴拼命气，窒了好阵才说“在看电视…”

“吗说得断断续续？这问题用得着思考吗？”

“别再质问我了！人家心情已经闷透了！”为了尽快听到丈夫的声音，她的脚跟儿还在隐隐作痛呢。陶陶用肩膀夹着电话挨跌沙发上，幽幽地说：”我们才分开一天而已，我已经很想很想你了…”

卓冶柔声说：“我知，我也很想你。所以你每天要乖乖地等我的电话，让我知你在店里，要不就在家里，其余的时间不要在街上逛，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，以免碰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，知吗？”

“嗯…”“对了，安言说担心你，上午打电话时你却断她的线。”

陶陶嘟了嘟嘴“不想说话就不说嘛，都这么熟了，还敷衍什么。”卓冶定是打电话给安言查询过她的情况。这人太小心了，她又不是小孩！哪里就忧心得这样了。

“一会打个电话给人家。”

“不打！”

“真是任。”

陶陶吐了吐“现在不打明天打，明天不打后大打——”

卓冶笑了“幸好安言知你，否则八百年前人家就懒得睬你了。”

“你也知我，所以才盯梢似的盯着人家哪…不过我是很想你盯着我，面对面盯着更好…可惜现在相隔这么远…”陶陶扁了扁嘴，心情立即又低落了，便转移地伸手撩开旁边装满零的大胶袋，扯了一包开心果来，用肩膀和脸颊夹住电话，两只手不停地剥着吃。

“只要能天天听一听你的声音，我心里就觉得踏实。”话筒里传来咀嚼声“小淘气，又在吃什么？”

“开心果。你当然只能想想我。”

卓冶低笑“除了你，我还能想亲谁？”

“我又没有千里，怎么会知！老公，北京的女孩漂亮吗？”

卓冶笑着说“还不错，的。”

这边的咀嚼声放慢了。

“不过，她们和我家的陶陶一比，就比下去了。”

咀嚼声立即继续，却有气哼哼的“你很有兴趣来个两边哄呢。”

“我现在天天和几个女医生一块工作呢，她们不但能还能看。算是女人中的女人了。”

啊！那边又没声儿了。

隔了好一阵，话筒里才传来陶陶低了音的声线“哦…”“她们今晚还说要请我去吃晚饭呢。”

“哦…”声音更低了。

“不过，人家老公孩一大堆人，我哪好意思凑闹呢。”

“呃，结婚了？”声音瞬间提。

“对啊！”“全？”声音更了。

“最小那位也三十有五了，你想人家嫁不去当老姑婆？”

陶陶起来对着话筒吼叫：“卓冶！你戏我！”

“这不正中你的下怀了！哈哈——”

“我不，反正以后不准你正看北京的女孩。三十岁以下的！全！”陶陶继续吼叫。

卓冶笑“对我而言你是个力磁石，现在除了想你，就只会对北京烤鸭念念不忘了。”

“北京烤鸭？好吃吗？”话筒里隐约传来的浅浅的吞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