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上床睡觉了。她抬一看，都已经快十一。

突然，一扇雕门打开来，一名穿白及膝T恤、梳了两条辫的清丽少女，一奔过来就跃到哥斯坦上，在他脸上又亲又吻，一边嚷着：“噢，哥斯坦，亲的，我盼你盼得发都长了…”

云洛先是一怔，这几句法文她都听得懂，然后她难以置信地喃喃：“我完了！我真是太不了解你了！原来你在家里已经有老婆？！我可不行‘法国式三贴’…”

哥斯坦气急败坏地抓住女孩的双手，与她保持距离“云洛，你想到哪里去了？她是艾咪，我‘烂妹’啦！艾咪，这时候你怎么会在家？是不是又退学了？”

艾咪眨眨大睛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也！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呢？现在是复活节假期。”

哥斯坦蹙起眉说：“复活节？！那不是…上个月吗？已经过啦！”

“过啦？！唉，真是要命！寄宿学校里的修女真是越来越糊涂了，搞不好是偷懒想放假去会男友，坏！真坏！我叫爸爸明天别再捐钱给她们！”艾咪面不改地说。

哥斯坦的珠翻转一圈瞪向天板，正待要开教训艾咪时，她上若无其事地转向云洛。

“啊炳！你一定是云洛！长得好漂亮噢！比欧洲第一女凯瑟琳丹妮芙还漂亮，喔，她就是拍‘最后地下铁’的那个法国影后，不过她老了，你跟我一样年轻。哥斯坦，你真是好光、好远大。我的中文和英文混着讲，讲得还不错吧！”

哥斯坦哭笑不得地直摇，连半气都生不来。

“艾咪，很兴认识你。”云洛笑。

艾咪亲地一把搂住云洛，在她两颊来回亲了十几下，云洛对这法式吻颊礼都快有吃不消了。

寒喧谈笑之际，雕门又被打开，一个带着重英语腔说中文的女音嚷嚷：“在哪里？在哪里？小，我的小…”

云洛心想，她一定是哥斯坦的妈妈，正想回过去打招呼时，哎哟喂呀，她吓得倒退一步，前只见一名穿粉红亮丝长睡袍、上满是发卷，脸上除了睛和嘴之，全涂了厚厚一层白霜的中年妇人。

云洛心悸地用手肘撞了哥斯坦一下，低声问：“你妈不是女的吗？她怎么会有小…”

哥斯坦赶快用手推了云洛的背一下，有些尴尬地说：“不是啦，她是在叫我的小名，我的名字是‘G’开的嘛，她的中文只有‘启智班’程度，又喜重复最后一个字，呃，所以…”

云洛抿住嘴迫自己别笑声来。

林夫人上下打量一番，又回过大声嚷嚷：“我们家小终于带小女孩回家玩了，喂，亲的公公，你听见没有？”

林夫人的后跟着踱来一名举止优雅、发鬓泛白的中年绅士，他的现带来一郁的古龙香气。他上穿着及膝的丝绸睡袍，上面全是中国式的鸟图案，编工相当致，脚上则穿了一双黑的功夫鞋。

他轻咳两声，没好气地数落妻“老公啦，什么‘公公’？！教你几百遍了，‘公公’是清朝时被阉掉的那人。还有，‘小女孩’怎么可以随便带回来家里‘玩’？啐，国语不标准就别黑白讲！”

哥斯坦立刻上前向双亲介绍：“爸比！妈咪！这位就是程云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