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那样的情况——不，无需想像，屋内毫无生气的捷，不就是最残酷的事实了吗？

她未自觉握的小拳，鲜血涓滴而下。“活着，就是捷；死了，我也会给捷一个代！就算捷不言不语、不动不笑，甚而不识得我了，我还识得他！我还能帮他言语、帮他活着！捷之于捷，不是捷能什么，而是他曾经过什么。他帮我、伴我、给我一切，这些，我无以回报，只能照自己的心。”

“你的心想什么？”

“我想永远当捷的伴。”

长久静默后，老尼无声叹息，夜风中似转着无慨。“老这一生，情如灰飞烟灭，佛学如难填，连至亲之，都视我如洪猛兽…想不到还会被一个小女娃儿，搞得欣羡不已。”老尼叹：“也罢！人之为人，就在于看不开，全都看开了、放手了，死活又有何好在乎？我一把年纪了，还追在孩后面，若不是可笑，大约就是必须了。”

“你当然要追着杨大侠了，”薰薰暂且忘了自己，理所当然地告诉老尼。“是他不对，什么话说清楚就成了，老是躲躲闪开不肯理人，算什么大侠？”

老尼咳笑：“世儿…不是什么大侠，他学武防修，图得是江湖的自由逍遥，没什么真功夫。”

“我也没什么真功夫，”薰薰嘴角又垂下。“功夫好的是捷…”

“他一心要护你，必然自破绽，才让玲珑冰有机可乘。”

“走！我要搞懂玲珑冰究竟想什么！”

两人回到窗前，薰薰了好大工夫，才迫使自己静观情况，没有胡抢人。

有好几住香的时辰，只见玲珑冰抿着，坐在孟捷对面。除了偶然举盅轻啜以外，毫无动静，似也在等待着什么。

她那绝艳却冰冽的神，看得薰薰心寒又气闷。这疯女，究竟想把她的捷怎样？

当玲珑冰终于开，薰薰的耐心也几近用罄。

“你看着我。”幽幽的嗓音，在寒室中仿佛空谷回声。

薰薰屏息，看孟捷停滞的珠动了一动，也轻眨了几下。极慢极慢地，孟捷的光凝聚，专注在玲珑冰的颜上。

捷…在看玲珑冰？薰薰一颗心揪，小手握成两个拳。

玲珑冰霜冷的光温煦了些，正要再说些什么，双目立即又寒森下来。

因为孟捷的光未停驻几秒，眸中升起一丝迷惑，光随又飘忽而去，长长的睫也垂下，不再看前的人。

“看着我。”这次的气降到冰。

但让薰薰惊讶的是，孟捷不再有反应，仿佛未曾听见玲珑冰的命令。这…这怎么可能？难药效已散？

珍珑冰倏然起，浑飘发怨气：“孟捷！”

孟捷仍未动分毫，然形虽静止，全却僵直，隐隐有内力在窜，肌理绷十-

“捷…捷在抗拒！”薰薰低呼。这一声，立即惊动室内的珍珑冰，她飞而起，室内立即陷暗幕，还有一暗香，盈满一室。

薰薰玩毒玩了一辈，岂是会轻易中招的人，但她担忧的是孟捷——浑然不知在何的他，如何能避得了毒？

“捷！”

她破门而人，老尼拉阻不及，只有相随在后。

“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