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，风玄-摆手示意夏侯应天落坐，自己也拣了最靠近丛的椅坐下，伸手轻抚绿叶。

见状，夏侯应天眉微皱，淡淡地问：“快三年了，还是忘不了她吗？”

“世上没有什么是忘不了的。正因为怕遗忘，所以才到这里提醒自己要记住。”

风玄-站起，双手负在背后，转仰望斜挂天际，已然缺的月。

他的记忆就像天上的月，随着时间的过去，渐渐残缺…从最鲜明的满月缺成下弦月，然后越来越细，终将成了虚无的朔月…遗忘了所有，只记得曾经存在过…然后，另一个记忆将会取代她，一如月亮由朔月再渐渐地回成满月。

“孝惠皇后已经死了，如果忘了她便罢了，何必要提醒自己记得？”夏侯应天的眉拧得更了。

听他语气里的不悦，风玄-回淡淡一笑“那是过往最的一段回忆，朕不想忘，何况，泠儿值得我…”

“你用三年来哀悼她已经足够了！”夏侯应天霍地站起，冲动地打断他“特意虚悬正妻之位，登基后不立后；不得已立了皇甫暄，又百般拖延，为的不就是她吗？

如今，她要求的三年之约已经要到了，你何不脆忘了？”

面对他失礼的态度，风玄-只是平静地指他的误会“三年之约并不是她要求的，而是联自愿的。”轻叹一声，又：“朕始终不明白，为什么不以前或现在，你始终不喜泠儿。”

“臣岂敢对孝惠皇后有意见。”夏侯应天轻哼一声，别过。不论是活着或死去，她都夺去了风玄-太多的注意力，他怎么可能喜泠！

“夏侯——”风玄-皱着眉，有些不悦。

即使知晓风玄-不兴，夏侯应天依旧倔地偏着，一脸的不驯。

见状，风玄-无奈地叹日气，转移话题。

“昨天朕要你把皇甫暄牵扯谋叛的事情里，你得如何？如果还没行，那就直接停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夏侯应天疑惑地挑眉，不明白风玄-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。

“没为什么，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了。”

“但是臣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闻言，风玄恨沉片刻，才：“若是如此，你设法阻止事情发生。联想过了，皇甫家虽然势大，但朕自忖可以控制。”

“仅是如此，皇上会如此轻易放过皇甫家？”夏侯应天挑了挑眉，有些挑衅地问：“恐怕与皇甫暄有关吧？”

风玄-微微一笑，不以为意地回答：“确实如此。

朕今日遇刺，她的表现不错，不惧不惊，视若平常，单这一，她便够资格当朕的皇后，何况除了胆识之外，她的情恬淡，以她为后，后不致有太多争端。而正因为朕已经确定她足堪为后，就不必对皇甫家动太多手脚，因为皇甫家必须成为未来太的有力后盾。”诸多借，只为隐藏真正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