拭泪“说，贱神，你怎么欺负我们家丫了？”

“没有，我没有啊，”王国宝嬉笑脸地走上前“王爷，她刚才在那边舞，的可好看了，我看是不让她伴宴，急得哭了。”

“呸，我们家的歌舞姬都没那么轻贱的，你当是谢家那个死活非要嫁给我的贱人么？”司轻佻地将夜雪一把揽在怀里，如梦境里的姿势如一辙，但她心中却很苦涩，

更谈不上那让人沉醉着不愿睡醒的温。

夜雪惨白着脸，绝望到了极，任由着司搂着她走到开宴的大厅里面。一迈门槛，这里就仿佛换了另外的一个世界。屋里的灯火有如白昼，门内和门外本是两个

季节。厅堂里聚集着衣着华丽的达官显贵们，他们侧都燃着镂的炭火炉，榻上用毡垫了两层，上面又铺着丝织绣的锦衾，四角镇着青玉麒麟。乐班在大厅的后面，隔着

一扇镂空屏风，依稀可见琵琶、排箫、阮咸、箜篌…

大家见司推门而，都停下动作，一众目光瞬间聚集到了夜雪的脸上。那光辣辣地有赞有期待，瞬间，夜雪觉好像回到家一样——这个世上只有可以舞的地

方才是她真正的归属。刚才单独看到陌生的王国宝的羞怯和害怕，见到司的怨愤和质疑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只是心里很从容，脱开司的怀抱，站得正正地，曲

一揖。

一下，满堂喝彩。

“这个舞姬，我好想从哪儿见过。”

“不会吧，王府来了很多次，没见过这样的…”

听着席间的人们议论纷纷，夜雪生怕别人认她曾经是谢家舞姬的这一事实，因为她正一步步走向宴会正中的舞台，这里才是属于她的。她不希望被人认而失去舞的权利。

“琅琊王府微末舞姬，给大家献丑了！”

她起手摆了一个拈指，曲膝，膝弯到肩，腰肢一摆，乐声起，恐怕事先排练好的都不会这样自然合拍。乐声转，渐佳境，雪夜的姿同音乐在一起，上下翻飞，没

有华丽的舞裙，没有长襟广袖，人们看到的只是她柔如丝的段。其实，只有舞蹈的时候，夜雪才会觉得这是真正的自己。阮咸和五弦琵琶的声音一一低，仿佛控制着她手臂

的弯曲。鼓，被均匀敲击的节奏，就是她脚下踏地的声音，她觉自己的神魂都随着音乐飘了起来。她开始旋转，越来越轻，越来越轻，仿佛要超脱这个世界飞到另一所

在，在那瞬间迸发着只属于她自己的激情，就像随时要羽化飞仙一般。此时，乐声戛然而止。她合什双手，腰肢和双臂分别形成了两个弧形，枕在双手上，单脚的脚尖踏地，稳

稳地站立，静得好像是一尊泥胎彩绘的菩萨。

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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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。

良久，王国宝从他那张大的嘴里说了一句话：”哎呀妈呀，这那里是人，简直就是面条啊。”

“这舞可有名字？”一个宾客问。

夜雪好像塑像一样保持着那个姿势，摇摇，神情肃穆而懵懂。